第62章(1 / 2)

李大人摆摆手,见卫聿川比当年粗糙不少,衣着朴素,手背也有隐约伤口,惋惜道,“吃了不少苦吧?”

卫聿川轻轻摇摇头,反而笑笑:“还好,之前本领都没丢,总能大难不死,同僚也都是英勇有趣之人,颓丧念头起来时,身边总会有人拉一把,机宜司的上司也都是胸有大谋略之士,有仕途升迁机会总会想着我们,这不派来汴京查案了嘛。”

“只是有些委屈我娘了,被赶出宫后,也只能跟着我窝在霸州。身体有恙也一直找不到好法子治好她。”

卫聿川自责地低眸,很快便重振状态,恳切上前,“卫聿川此番前来,是有事相求。”

“什么事?”

浑天阁爆炸和违禁书册之事李大人都知晓,只不过朝廷分给皇城司和刑部在管理,枢密院近来忙于整顿军务,无暇分出精力,也无权干涉。

“可李大人,案子是从霸州起来的,查到今日,已经超出了我们所有人的掌控,一众学子夹在辽人细作和仕途制度之间腹背受敌,我们昨天刚查到,数名高官大臣也与此案牵连颇深,背后凶手亦正亦邪,还在持续行凶,我和同僚都认为案子不是非黑即白那样简单,出卖经世情报的文人有作奸犯科之人不假,但很多人定是有难言之隐才做此下策,若能给予我们一些权力,釜底抽薪,才能彻底止沸。”

李大人沉默半晌,望着文房外的大雨,“几日之后是朝廷年中述职,各地官员都会进京面圣,褚大人也来,我会在朝堂上将案情之难一一报上,与褚大人一起为你们争取,我若私自放权于你,眼下这个节骨眼不仅帮不到你们,还会令你们陷入囹圄。”

“大人……”

李大人上前忠告道:“潜龙勿用,命够长,向前看,比什么都重要。”

雨越下越大,眼前的一切变得模糊不清,卫聿川有些无法看清前方的路,沉重的雨滴打在地面,如同心底无声的呐喊。卫聿川无心情打伞,迎头冒着雨往枢密院外走着,怎么能放下向前看呢?玉津园,那个给他递箭筒的侍者,事发后第一时刻消失在宴射会场的人,卫聿川日夜做梦都想找到他,抓住他,问他为什么?为什么要陷害自己?为什么要让他成为背上骂名被唾弃被质疑被消失的人?!

雨水扑面混杂着雾气让人心绪更加阴郁,深宫大院中偶尔经过几个撑着伞匆匆离开的官员,卫聿川淋着雨前行,石板路斑驳不平,迎面走来一撑伞的官员,卫聿川懵懵地低头走着,没留神和身旁之人侧身相撞。

伞面倾斜扬起,雨水四处飞溅,正当卫聿川和身边人错身时,一副似曾相识的画面猛地冲入脑中,沸腾嘈杂的玉津园中,使者给他递完箭筒被马匹挤了一下,和他侧身相撞后匆匆离去……余光犹如利剑穿过密雨,锁住了身旁经过的官员,卫聿川猛地回扑上去,是他!

第41章 .采葛篇十九 “若一个行当号称越老越吃香,那就说明我大宋的青年都在吃屎!”

“你干什么?!”官员摔倒在地,错愕的看着卫聿川。

卫聿川摸了把脸上的雨水,甩干净眼前的迷雾,这才发现被他扑住的官员是个年近不惑之年略富态的男人,跟当年那个侍者只是侧脸某些角度相似,年龄和身材差别甚大。

“失礼失礼……大人快起来。”卫聿川赶紧把官员拉起来,给他拾起伞。

天色阴沉,东风却很大,日光忽明忽暗从云层里暧昧的落下,雨小了很多,青砖红瓦和飞檐翘角此刻萧瑟又落寞,卫聿川换了上了学子白袍回到了应天书院,先生不知道他是谍人,把他当成了学生,发现他晌午缺课非常生气,当众臭骂他一顿。

“你干什么去了?!为什么缺课?!”

“上课风吹都得倒!散学狗都撵不到!”

“卫聿川!为什么不抬头看为师?!是被学识的光芒刺到了吗?!”

卫聿川丧着个脸站在课舍最后一排,已经懒得说话了,你说晚上有太阳我都认了。

课舍外院子里,郭棋心事重重往后门斋舍走去,卫聿川看到他立刻翻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