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我一个低阶的普通百姓有什么好针对的?”实在想不明白,没靠任何人,凭着自己本事走到了射艺的精尖,没见过几面的父亲早死,娘亲当时虽然在宫里做女官,但跟坐牢没什么区别,三五个月才出宫一次,其余时间天天和女官们一起审批奏折,除了皇帝,禁止和群臣见面,禁止和任何人谈论宫中之事。连当儿子的都不知道娘在忙什么。
本来宴射之后卫聿川要进殿前司做骑射一营副指挥使的,但此案之后也黄了,说白了他跟权贵和朝堂无任何关联,外国使臣们也是宴射才第一次见到。
那么搞他干什么呢?
跟此案有关的线索只剩下当日递箭筒的侍者和选他的李副都承旨,李副都承旨如今在枢密院都近乎边缘化了,卫聿川摸去卫尉寺看了当年卷宗,甚至抄写了一份带了出来,没什么问题,那这个侍者,到底在哪?
“驾!”大雨中的马车刚刚驶过汴河,车后两匹一白一黑的马先后追了上来,霓月从白马上下来,将马栓到车上,卫聿川从黑马上下来,两人挤进了柳缇驾驶的马车。
孙有虞和李鸦九在马车里睡着了,邓玄子还在看书,柳缇见霓月一身血回来了,也不意外。
霓月从怀里掏出一本书,扔给邓玄子“小心眼儿!你的书。”
她把邓玄子之前为了稳住袁时谦被扣下的那本自撰书偷出来了。
“谢了!”邓玄子激动地接过来。
“嗯?”卫聿川诧异回头,这是他第一次听邓玄子说谢谢。
“诶,你们说,咱们这算是立功吗?能离开机宜司了吗?”邓玄子问醒着的三个人。
卫聿川望着林中的夜色:“不知道。难说。”
第54章 .升官发财没老婆
阴郁了小一个月的汴京城终于天光大亮,仿佛上回见到蓝天似乎都是上辈子的事了,百姓扫着家家户户门口的积水,出来晾晒被褥,还有人趁着赶早出城探亲,刚排队走到城门口,有一小童懵懵地指着城门原本悬挂灯笼的悬梁,“娘,上头有个人头。”
“瞎说啥呢,大白天哪来的人头?”当娘的赶着车随意往城门上方一瞥,一个戴着官帽的人头赫然挂在悬梁上,正被风吹得到处乱荡。
“人头……官差大臣的人头!”尖叫声引来更多百姓围观,城门下很快拥挤了一群黑压压的百姓,悬挂在汴京城上方的,是礼部尚书袁时谦的人头,正脸用笔墨歪歪扭扭写了两个大字:狗官。
辰时过后,应天书院。
程寰一案后,新一批各地选送的学子踏着汴京的早秋赶来,来汴京之前便听说了轰动整个大宋的大案源自应天书院,稚嫩的学子们多少有些战战兢兢,晨课之前,大内侍卫护送着两个年轻的翰林院官员带着新起草的御诏前来,几排马车停在书院外,载满了米面银两和冬衣书册。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书院一众书生立刻跪下接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