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神,用孙有虞的话说,阴曹地府小鬼见了她都得憋着气经过,柳缇这会儿换了身素衣,蒙着口鼻上手就剖。
“缇姐,府衙的人送来的菜,给你放这了,趁热吃吧。”
柳缇抬头侧视一眼,算是应了,卫聿川后背一激灵,他似乎看到柳缇眼睛在放绿光。
孙有虞和李鸦九提着第二波食盒来了,三处没人回家,二十一具尸体留下柳缇一个女子孤零零在这陌生的府衙勘验,似乎不太地道,索性都在这停尸间陪她了,可这尸臭味儿也太重了,霓月到处撒着雄黄酒,又给大伙鼻子里塞上蒜瓣,嘴里含着白醋往众人身上喷,才缓和了一点。
“诶,尸体泡了多久啊,这碧澜河的水都不能用了吧,太恶心了,要不是咱们发现了尸体,指不定哪天路过河边,还喝水呢!”孙有虞坐在桌边敲着二郎腿,边吃边说道。
“这男子,死了约莫八日到十日。”柳缇从眼前浑身被泡发的男尸耳道里勾出一条水虫,踩死扔进了污糟桶。
“似乎是个账房先生,食指茧子厚,腕处曲度大,骨头且僵硬……”柳缇一边勘验着,霓月跟着她刷刷记在案。
李鸦九和邓玄子坐停尸间门口门槛上吃饭,折腾了一下午,这会儿确实乏了,府衙送来了六分食盒,每份的配餐和食物都一样,只有一份多放了许多辣子,显得红红彤彤,那份是霓月的,她喜欢重口的东西,李鸦九吸溜完一根小鸡腿,不满意地去翻别人的食盒,看大家都是一样多,难免有些扫兴。
“没吃饱?”邓玄子夹着鸡腿问。
“我还在长身体,自然吃的多一些。”这话不假,李鸦九是所有人中年纪最小的。
邓玄子夹着鸡腿晃到李鸦九面前,见他要上手飞速抽了回来塞进嘴里秃噜几下,拎出了一根干干净净的骨头。
卫聿川揪着霓月和柳缇来到停尸间外,把食盒塞给两人,“先吃饭,都死了那么多天了,又不会跑。”
“诶,你们说,会是什么人干的啊?我怎么瞅着这二十一个人没啥联系呢?这小孩十三四岁,这女子约莫二十五六,这老者,得有五十了吧?看着长得也不像一家人啊……”孙有虞端着食盒,凑在尸体前打量着。
“都泡了那么久了,人形都没了,你还能看出来像不像?”霓月啃着鸡腿,辣的嘶哈嘶哈,卫聿川裹着被子像个茧,凑到霓月身边坐下,边吃边翻看着霓月刚刚记录的尸首详实,字虽然写得依旧破马张飞,但好在能看清楚了。
“脖颈处有勒痕,无其他外伤,四肢均在……”是勒死后扔进了河里?
卫聿川继续看,霓月突然停下筷子,大口吐掉嘴里腌菜,顿悟了片刻又来扒拉卫聿川食盒。
“不够吗?我再叫酒楼送。”卫聿川把整盒都给了她,但霓月匆匆尝了几口,又去扒拉李鸦九的。
“干嘛你?!我还没吃完呢?!”李鸦九护食。
“小心眼!给我你的!”霓月喊过邓玄子,邓玄子不明所以,给霓月递了过去。
霓月挨着尝了几口菜,接着飞快打开柳缇的,照例尝了几口,去停尸间里拖出了孙有虞。
“你刚才吃的时候,有没有尝到甜味?”霓月揪着孙有虞领子问。
“齁得要死!老子今年都没这顿饭吃的盐多!”
霓月松开了孙有虞,看着那份被自己扔掉的食盒,黑夜中眸子疑惑,眉头越皱越紧。
“怎么了?坏了吗?”卫聿川刚要架起霓月那份腌菜,霓月突然呵住,“别吃!我的菜里有毒!”
三处五人怔在原地。
“只有我的饭有那股甜味,有人放了磨碎的底野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