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山被噎了一下,一时竟不知如何回答,高大健硕的青年一张麦色的脸有些涨红,但好歹无甚表情,又在夜色遮掩下瞧不出来,他沉声道:“我来护送陶娘子去上京。”
禾衣知道赵霁云与窦山有些交情,但这交情竟是到了这般地步了吗?
青川的心提了起来,此时五爷不在,他竟是有一瞬慌了神,但很快便平静下来,笑着说:“窦千户正好要上京禀报要务,五爷便请了他护送娘子。”
禾衣不懂官场上这些,心里却生出奇怪来,只她见了窦山就不喜,陶家的那些麻烦,她住在赵宅的原因,窦山有很大一部分原因,听了青川的话,便垂下眼睛点了头不再看窦山,她这会儿心里有些说不清楚的怅然,无心思多想这窦山。
她重新回了马车里。
铜书看看青川,青川让麦黄和铜书都上马车,不多废话。
一行人便临时又调转了车头往城中去。
只是,马车缓缓驶到城门口,正待过时,身后又传来奔腾的马蹄声。
似有所觉般,禾衣撩开车窗帘子朝后看去,便见到黑夜里,一人一马驶来,渐渐的,那人显出轮廓。
皎如明月的脸,昂然劲拔的身形,遥遥望去,看不透彻,却依旧能察觉到的那一双灼灼的眼。
是赵霁云。
第118章 你待他好些,哄得他娶你!
陶家玉铺的门被重新拍响。
陶家三口已经用过了饭,只是禾衣走后,都有些情绪低落,陶善石捉了陶坤玉去雕琢玉石,文惠娘则是去忙活收拾,听到敲门声后,文惠娘立时在围裙上擦了擦手,应了声便跑向门口。
她心头还疑惑呢,这般晚了会有谁来?
却没想到,门一打开,门外站的是禾衣,赵霁云站在一旁正轻抚着焦躁的黑马。
文惠娘怔了一下,又看到禾衣眼眶微红湿润,心里一紧,忙问:“怎么了?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禾衣深吸一口气,上前拥住文惠娘,又回头看了一眼赵霁云,赵霁云立时看过来,脸上露出轻柔一笑,她便拥着文惠娘进了屋子,门也没关,她也没让赵霁云进来。
陶坤玉坐不住,听到动静探出头来,见到禾衣便高声喊阿姐,朝她奔来,禾衣又揽住他肩膀。
陶善石见禾衣回来,也忙出来,脸上也露出惊讶,顿时也担心是否是她遇到了什么事,尤其是看到长女一副哭过的模样,“禾娘,怎的了?”
禾衣深吸一口气,轻声细语告诉他们,她将跟随赵霁云离开徐州城去上京一段时日,让他们不必担忧,若是家中有事便给她来信,她说出一个方才问赵霁云得来的地址,是上京一处名为风山的茶馆。
陶家三口听她说她要离开徐州城,脸色都变了,忧心忡忡,惶惶不安,陶坤玉眼圈都红了,紧紧抓着她衣袖,声音都带了哭腔:“阿姐,你怎就要走了呢,是不是那个人非要带你走?那个人会娶你的吗?”
他说着,也不等禾衣说话,又满心的怨气,直撒到那李齐光身上,“要不是那李齐光身子弱,阿姐哪里会这样,阿姐你太傻了!都怪他!叫我说,便不管那李齐光了,你自离了那人就是!上京你谁也不认识,万一你被欺负了怎么办?”说着说着,陶坤玉眼泪就更多了,自觉自己无用,“是我无用,阿姐,阿姐不要走!你不要和那个人好了!”
禾衣听得眼眶湿润,她揽紧了弟弟的肩膀,柔声说:“不怪别人,是我自己的决定,小玉,人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守信义,你往后不论做什么,都要这样。阿姐知道你不喜雕琢玉石,你日后无论做什么,都记得我说的话,在家孝敬爹娘,听话,你是陶家儿郎,将来要撑起家。”
陶坤玉紧紧抱住了禾衣的腰,满是不舍,却是听话,只心里难受,他哭了会儿,又问:“那我以后可以去上京找阿姐吗?”
禾衣温柔说:“自然是可以的,待你能独行千里不使爹娘忧时。”她顿了顿,“再说,说不定我很快就回来了呢。”
陶坤玉吸着鼻子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