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呆在原地,想起了那一碗碗事后的补汤,又想起了方才他带着禾衣骑在桃花背上纵跃小半个时辰。

赵霁云脸色惨白一片,怔怔看着禾衣的裙摆,一时竟是慌了神,想碰她,又不敢碰的模样。

禾衣回身时看到的就是他这般模样,她早就感觉到自己小腹处传来的不适,算算日子,确实是她每月癸水该来的日子,她猜测自己裙衫上沾上了一些,便有些面红耳赤。

虽说被男子瞧见这个是羞赧之事,但若是赵霁云的脸色寻常一些,她也不至于如此,实在是他面色凝重骇然,似乎受到了极大的惊吓的模样让她也忍不住过分窘迫起来。

她忍不住伸手捂了一下身后,一时也不知该说什么,只盼着青川他们快来,铜书那般细心,收拾的包袱里该是有处理此事的物件。

赵霁云终于从惊吓里回过神来,他勉强镇定了脸色,却还是白着脸疾步朝门口走去,走了几步又想到什么,回身抱起禾衣,将她往床上放,拉开被褥将她严严实实一盖,再是往门口快步走去。

禾衣还有些茫然,只觉得她不过是来癸水,倒也不必这样,见他这般就要出去开门,忙起身叫住他,“你没穿衣服,这般出去要做什么?”

赵霁云才想起来什么似的,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折返回去屏风后,他盯着地上脏污的衣物看了一眼,没过多犹豫便拿起来穿上,将头发稍稍拢了一下,简单地用玉簪一挽,再是匆匆往外走去。

禾衣靠在床边,回想方才赵霁云匆忙的背影,一时竟有些心神恍惚,垂下了头,心里有一种古怪的感觉。

还从来没有人因为她来癸水这般紧张过呢。

只这念头只在她心里一闪过,便被她压了下去。

不多时,屋门又被人推开了,伴随着略显凌乱的脚步声,以及老者喘气说话的声音。

“老夫要喘不过气来了,且慢些!”

禾衣抬头,便见赵霁云拖着个白发苍苍的老大夫,老大夫背着个药箱,因为疾步走而气息不匀,她怔了一下,忙坐直了身体,道:“我这个无须大夫来瞧……”

赵霁云却道:“这怎么能不让大夫来瞧,你都……你都流血了。”他的脸还白着,显然吓得不轻,声音有几分严厉,好像她是什么易碎的瓷器一般,“都这般紧要关头,你莫要讳疾忌医。”

禾衣只当他见识短浅,竟然连女郎的癸水都不知道,只好面红耳赤地看向老大夫,正想开口她不过是来癸水,可那老大夫却气喘吁吁说:“小娘子都流血了怎还不当回事呢,可是头一回怀有身孕?这流血怕是有小产的风险呢!”

怀孕?谁怀孕?

禾衣有些茫然,终于察觉出不对劲来,看向赵霁云,赵霁云已经在床边坐下了,他面色惨白地伸手捂在了她的肚子上,桃花眼里透着紧张,她只哭笑不得,甚至带着羞恼,伸手去拉他那只手,声音都有些发颤了,“你莫要胡说,我哪里会怀孕,我不过是癸水来了,快把你的手拿开。”

赵霁云却已是后悔万分,也不与她多说汤药一事,只低柔着声音说:“你我那般了怎么不会怀孕?我作为孩子的父亲摸一摸它又如何了?或许我一摸,它感知到父亲的抚慰便能坚强一些了,至少不会流下一点血就丧失斗志。”

说着这话时,他有些紧张与低落,倒是与平时阴阳怪气的温柔不同。

禾衣:“……”若不是她的癸水一向准,她都要信了赵霁云的话,她忍不住轻声道,“每一次我都喝了避子汤,又怎会有孕呢?”

赵霁云却无法告知禾衣这里面的蹊跷,只很笃定她必是怀上了的,所以此时目露伤感,温柔道:“许是我太过厉害了些,避子汤都挡不住。”

禾衣:“……”她乍听之下想一拳捶了他那自信的脸,但她转念一想,又有些对他的话惊疑不定,一下也捂住了肚子,脸色却是一白。

她不想怀赵霁云的孩子。

老大夫缓气的工夫便听两人这一来一往,老脸都要红了,忍不住重重咳了一声,打断了他们:“且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