禾衣收回手,虽说他们早就行过房事,可这般事情还是和床上那事不一样,她难免生出尴尬,她慢半拍地想起来可以叫青川过来,可她还没开口,就听赵霁云幽幽说:“要憋不住了,你要是喊了别人过来碰我,我就掐死他。”

他说得脆弱又危险,让人毫不怀疑此刻的他真能做出来。

禾衣还是不动,赵霁云便伤感地垂下头,低头去解腰带,也不知是不是他此刻烧得厉害的缘故,几次都解不开,她在旁边终于看不下去,伸手过去。

腰带一解,中裤便往下滑落,禾衣视线下意识便看到了什么,眼皮一跳,赶忙别开脸。

“帮我扶一下。”赵霁云又对禾衣虚弱地说道。

禾衣这次真的恼了,冷冷拒绝:“自己来!”

她又试图挣开手,但他实在握得紧,根本挣不开。

赵霁云便垂头看着她,转过身面朝着她不语,态度明显,要是她不帮他,他便也不管了。

禾衣余光看到些东西,脸色红得更厉害,又想起他刚才说要憋不住了,赶紧烦恼地稍稍也转了身体,可她一转,他便也跟着转,喃喃道:“要憋不住了。”

赵霁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又看禾衣,伤感蹙眉。

禾衣呼吸一滞,生怕他会弄到自己身上,脸色又青了青,最后生无可恋僵硬着伸出手。

赵霁云终于也转过身,面朝着正确的方向。

但是新的问题又出现了,禾衣渐渐的便觉得不对了,赵霁云也低头看着,禾衣要收回手,却被赵霁云另一只手按住,他雾蒙蒙的眼睛抬起来,眼尾洇着红,喃喃:“出不来了。”

禾衣被他弄得快要崩溃了,“赵霁云,你到底要做什么!”

赵霁云不语,只是腰朝着她摆了下,他俯首靠过来,脑袋靠在了禾衣肩膀上,“帮帮我,我难受。”

别说从前了,如今禾衣才和赵霁云大吵过已经在她心里是断绝了的关系,怎么可能还给他做那种事,即便他是个病人,她要拿开手,赵霁云却蹭了蹭她脖颈,他纤长的睫毛上沾着的水意沾到了禾衣脖颈里,她又僵住身形。

赵霁云喑哑的声音低落,他生起病来比女郎还要脆弱,“让你打我几下再帮我,行不行?这样不能解手,要坏掉了。”他声音沙哑,话说得慢,仿佛受到了天大的委屈。

禾衣半天没动,他又哀怨地抬头看她一眼,不等她开口,便……

赵霁云还发着烧,禾衣僵硬着, 觉得自己的皮肤也开始烧起来,好半晌后,他这样高大的人弯腰倚靠在她怀里喘着气,喃声说:“好舒服。”

再后来的事,她只当自己什么都看不见,什么都听不见。

“帕子,浸水。”赵霁云终于餍足地叹了口气,又迷蒙地看了一眼禾衣,提醒她要给他擦洗,竟是还问她一句,“要不要我帮你?”

不管是什么帮,禾衣都脸色不大好地拒绝了,冻着一张婉柔秀美的脸,僵着一只酸累又发烫的手。

从屏风后出来时,她一直盯着自己此刻红彤彤的又洗过的手看,总觉得手好像还没洗干净,想折返回去再洗一洗,却被赵霁云拽着手往床边去。

赵霁云似清醒又似浑浑噩噩,他重新回到了床上躺下,这回却是拉着禾衣一起躺下,他往里蹭了蹭,用那双病中显得十分孱弱的眼睛看着她,“我睡不着,胸口好疼,你陪我睡觉。”

如此折腾一番,禾衣也实在是累了,身体累心神也累,她不和自己过不去,看一眼赵霁云,便躺了下来,背对着他闭上了眼睛,只盼明日他恢复如常离开侯府,也盼她明日能离开赵霁云。

赵霁云要的东西太多了,她给不了,也不会给,她也不会报复他,当然也报复不了,只要以后不相见就好了。

身后贴来一具比往常更滚烫的身体,禾衣没有力气再推搡,很快沉沉睡了过去,再不理会发烧后异常浑浑噩噩话多的赵霁云。

像是意识到禾衣已经睡着了,病弱迷茫的郎君似是意识到自己的撒娇喊疼换不回女郎的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