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之前,青川来信,信写得潦草,只让人瞧一眼便一颗心都要从胸膛跳出来。

陶娘子于靠近边关的一处驿站失火后失踪。

这两日青川一直在寻,自然也摸到了琼华公主跟来边关一事,毕竟公主有侍卫相随,行踪明显,只公主一路走走停停,到现在还离边关有个几日路程,也并未对陶娘子下手。

赵霁云听了青石的话,面色苍白难看,一时又恍惚怀疑,恍惚于是否让那般柔弱温婉的女郎跟他来此是失智之举,又怀疑是否是禾衣故意寻了机会逃离。

可若是逃离,她是怎么从青川眼皮子底下逃离的?

自禾衣回到上京住进侯府,他便撤了她身旁的暗卫,他手中暗卫一共三名,自小养成,留在上京自然有更重要的用途,可没想到,青川竟是没看住她!

陶禾衣若是逃离, 必定是要奔向别人,她若走,她这样爱过李齐光,必然肯定是会回到李齐光身边。

他分明和她说过,既爱了我,就不能再想着别人,不然……他会杀了他,绝不会手下留情。

赵霁云拂开桌上的伤药,阴沉了脸,又怒又气又伤感,赤着上身站起来,抬腿往外走,只走了两步,又停下来,他垂目默然半晌,忽的吩咐青石:“往外传出消息, 说我重伤昏迷不醒,怕是命不久矣。”

第154章 “是为了诱捕猎物。”

公子伤感又失落,阴沉又扭曲,青石都忍不住为之心惊,他未尝过情爱,一时辨不清他心中所想,亦是觉得这道令古怪至极,他想了想,觉得这或许是公子为了迷惑敌匪的又一妙计,不作他想便去办。

赵远山和赵鹤川听闻此事亦是这般想,只如今西戎与北狄被狠狠挫了一顿锐气,两人都是最正直的骁将,一时想不明白幼弟此时传出这消息为何,便在忙完手中事后来了他营帐。

两人来时,便见幼弟身上草草披着件袍子,一手枕于脑后,仰躺在榻上,手中拿着枝粉玉雕琢成的桃花簪,垂眸看着,不知在想什么。

赵远山一看那桃花簪,便笑了出来,他是知晓赵霁云前些时日回京准备婚事一事的,自当他见过了公主,被公主美貌所俘,陷入了情爱之中。

要知晓,他这幼弟与寻常人不同,过了年已二十有三,却一直没有瞧得中的女郎,多问一句便尽是对女郎的不耐,不是嫌这皮肤太黑,就是嫌那太瘦或太过丰腴,难得听母亲的意思与女郎接触一番,又觉得实在无趣,是以这么个年纪了,依旧洁身自好。

京中好男风的世族子弟也不是没有,他还与二弟一同担忧过,好在幼弟对男子也并无兴趣。

如今见他盯着支一看就是女子戴的桃花簪出神,那秀美温雅的面容几分愁几分阴有几分沉,一看就是被心中女郎牵绊住了心神。

“元钧,你瞧什么呢?”赵鹤川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沉肃的脸上也带了抹戏谑的笑。

赵霁云动作自然,没有遮掩心绪,声音几分低落:“在瞧我的簪子。”

赵远山的脸晒得黝黑,看赵霁云这一个多月在边关依旧白皙,至少比起他们来依旧温雅秀美,便也是气恼,摸了摸自己的脸,暗想见妻子前可要好好保养一番,他一边这般想,一边笑道:“这般粉玉雕琢成的簪子,怎会是你的簪子?”

他本意是调侃几句,哪知赵霁云却转过了目光,憔悴苍白的脸上阴沉,低声:“这就是我的簪子,既赠了我,自然便是我的簪子。”

赵远山坐下来时刚好对上他这眼神,愣了一下。

赵鹤川上回去了徐州城,虽没刻意打听,但多少听说些事,猜测这不是公主所赠,所以一时没有开口,只稍稍皱了眉打量赵霁云。

赵远山却不知这些,他看向那支桃花簪,忍不住嘟囔声:“公主怎会赠你这般粉嫩的簪子,哪有郎君戴这个?”

这简直是戳到了赵霁云厌烦之处,他拧眉,将簪子收进那只绣了一片云的荷包里,抬眼时,神色平和了许多,“不是公主所赠。”

赵远山再是一怔,忽的静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