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赵霁云不是正常男子,而你陶禾衣,也不是正常女子。”赵霁云声音低沉,在床帐内却如同雷声轰鸣般在禾衣耳畔炸开。

她怔了一下,断然否认:“你在胡说什么?我自是正常女子!”

赵霁云却又软了声音,温柔说:“有哪个正常女郎选定了一个病秧子便不惜后半辈子的幸福冲喜也要嫁给他?有哪个正常女郎会为了一个注定早死的人把自己卖了?有哪个正常女郎会因为交易把自己圈在恶霸身边从没生出过逃跑之意?”

禾衣见他又提起这些,便拧紧了眉,涨红了脸道:“因我爱李齐光,我自愿的。”

赵霁云抱紧了她,把脸埋在她脖颈里,喃声:“瞧,宝儿,你的爱如此偏执,我在正常的三天里,想了三天不正常的事情,我终于明白了一件事。”

禾衣被赵霁云这般诡异的话镇住了,半天没吭声,只呼吸急促,她茫然又想否认,可竟是说不出半个否认的理由来。

赵霁云却轻轻笑着,“你不问我明白了何事?”

女郎的声音在夜色下轻柔又迷茫,“是何事呢?”

赵霁云凑过去吻了吻她的唇瓣,“我霸道卑劣,你偏执倔强,我们才是天生一对。”他顿了顿,声音温柔带着点蛊惑,“我们只是相遇晚了一些……如果你小时救你的那个人是我呢?”

禾衣还未从这话里回过神来,已经被赵霁云拉着倒在被褥中,他细细密密的吻落在她脖颈里,修长的手指挑开了她的衣带,她什么都看不清,可身体却仿佛更敏感了一些,她想要推拒,可身体尝过此事的滋味,迷蒙间,她意识不清,手也仿佛失去力气,推动不了心口的脑袋。

她觉得赵霁云说的话不对,可她此时混乱的脑子竟是说不出哪里不对。

禾衣沉迷在郎君温柔耐心的触碰里,肌肤像是温凉的水落入了滚烫的火里,瞬时沸腾起来,她呼吸急促, 渐渐闭上了眼睛。

可有一瞬,她又想起了李齐光。

她茫然地回到了小时的那处黑暗的没有光的巷子里,她将要被拐子带走,从此离开徐州城,成为颠沛流离贩卖皮肉的苦命女郎,她害怕惶恐,希望那时有个人能来救救她,她挣扎着,以为自己自小力气比旁的女郎大就有逃离的机会,可她年纪那般小,哪里比得过成年男子?

李齐光便在她满心的希冀里出现了,他拉了她一把,将她拽出了那黑暗的巷子里。

重新站在街上 ,街上铺子里挂着的灯笼,当浅黄色的光重新落在自己身上时,十一岁的她仰头看到了苍白瘦弱的少年,懵懵懂懂间看到了光。

是李齐光救了她,李齐光便是那时落在她身上的一束光。

可若是换个人呢?

禾衣茫然不解,脑海里穿着白袍的少年渐渐变了个模样,更温润俊美,他的桃花眼笑起来时眼尾上挑着,他更高大一些,脸色明润,不是那般的苍白泛青。

她也会那样……那样爱赵霁云吗?

“陶禾衣……”赵霁云的吻落在她脖颈里,禾衣下意识仰起头,天气闷热,头发粘腻在身体上,他的,她的,交缠在一起,分不清你我。

不对……禾衣陷入迷乱的脑子里却觉得哪里不对,她的手搂着赵霁云的背,指尖无意识地用力,他吃了痛闷哼一声,却又笑。

不对!

禾衣脑子里瞬间清醒过来,她几乎是下意识的,用力一腿,腿用力一踹,赵霁云毫无防备,整个人往床下摔去。

温文尔雅的郎君长发凌乱,腰上的伤口似乎又渗出了些血,他懵了许久,抬头看向禾衣,露出一张俊美又失落委屈的脸,他声音沙哑,“你踹我……正常女郎不会踹情郎。”

禾衣将眼睛上的发带拉了下来,她的脸上汗湿一片,带着春意的红,可目光盈盈,神智清楚,她看着赵霁云,轻声:“你说的不对。”

赵霁云脸上脆弱伤感的神色收敛了几分,他没有立时站起来,而是低声问:“哪里不对呢?”

“二郎他爱我。”禾衣声音也很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