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妇人是村长的大女儿,前些时日死了丈夫,又没有孩子,便带着些金银离了婆家回村里,偶然间看到出门复建走路的定远侯,一下便被迷住了,这两日便总找借口过来,想要再嫁的心思也没瞒着人。
“不必,我已是与你说得很清楚,日后别再来。”赵允棠的声音低沉冷淡,丝毫不给人颜面。
那妇人面色白了白,嗫嚅了句:“我是觉得,既你没有妻子,我刚好也一个人,我两凑合在一起也挺好,你不必、不必把这话说得这般绝。”
赵允棠淡声:“我家中已有妻,我也从不凑合。”
妇人听了这话,脸上先是露出难堪黯然来,可随即就皱眉道:“既如此,你受了这般重的伤,她怎不来看你?她心里一点没有把你放在心上!”
赵允棠虽是世族出身,但显然脾气比赵霁云差得多,他已经失忆,不记得萧静婉,但听到有人说这样胆大妄为的话脸色彻底冷下来,直接砰一声关上了门。
赵霁云假意低头喝茶,却松了口气。
赵允棠冷着脸返身回来坐下,却是拧紧了眉不知在想什么。
父子两再次相顾无言,默契地挥手叫人收拾桌面后,摆上了棋盘。
那厢禾衣回到厨房后,便背靠着门走了好一会儿神,她皱眉古怪地摸了摸唇瓣,许久后,轻声呢喃,“他这样俊美,被那张脸蛊惑一瞬也正常。”
待她从厨房出来时,情绪早已恢复了平和。
院子里的石桌已是被人收拾干净,上面如今正摆着棋盘,父子两正对弈厮杀,禾衣一时不知自己该做什么,却见赵霁云偏头朝她招手,桃花眼儿弯着,“快来帮我!”
她迟疑着走过去,却被赵霁云拉着坐在了定远侯对面,而他则坐在她身侧,似要叫她下棋而他观棋的模样。
禾衣立刻局促起来,只不等她起身,就被赵霁云拉着,他凑过来轻声:“我爹棋臭,我不愿和他下。”郎君吹拂过来的气息温热,女郎耳尖泛红,推了推他想要正襟危坐,可郎君已是指着棋盘道,“我爹下好了,该你了。”她只好凝住心神去看棋盘。
下棋这般文雅的事情,禾衣本是不会的,但李齐光教过她,两年间他在家中时,也常对弈。
定远侯棋再臭,自是远胜禾衣,她涨红了脸不知该下何处,赵霁云便附在她耳边悄声低语,她有些窘迫,生怕心中敬畏的侯爷不耐,便按着赵霁云所说下了。
赵允棠瞧了一眼对面的小儿女,依旧是冷淡的一张脸,没作声,落白子。
禾衣定了定心神看了看,没等赵霁云说,便落下黑子,只下一瞬就被白子包抄。
赵霁云默了默,盯着禾衣落黑子的地方看了会儿,轻轻笑了一声,道:“是不是李齐光那个废物教你这般下的?等回去后我好好教你。”
禾衣偏头看他一眼,想将棋子还给他,他又附在她耳边温柔教她下一招如何下,她只好接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