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也不恼,叹了口气, 十足遗憾的模样:“我倒也想做假的,可惜没那个机会。”
……玉玺是真的。
赵霁云垂目不语。
老王爷靠着椅背,眯了眯眼,不忧不急地说起了一些往事。
几十年前,郑王还是十几岁的少年时,俊俏聪颖,无论性子还是相貌,都像极了元平帝年少时,最得他喜爱,自小便是在元平帝身边长大。元平帝疼爱这幼儿,早早动了心思想传位于他,只他花甲之年,儿子众多,长子端王更是壮年不惑时,想传位于幼儿极不易,他花费一番心思为郑王部署。
只是天有不测,少年郑王出征挣军功时,元平帝染了风寒,这本是一场小病,元平帝身子骨自来不错,许是有几分疏忽,这病便成了重病,也许是有另外的原因,郑王还未凯旋,元平帝还未来得及下传位诏书于众朝臣,便驾崩了。
京中混乱了三日,最后是元平帝长子端王经历三辞三让,在众朝臣坚持下登基,为嘉和帝。
只是嘉和帝手中没有玉玺,只叫人仿制了一枚假玉玺,因着玉玺不常被人正眼打量,甚少人知道。
郑王解决战事受新帝诏回朝时,已经大局已定。嘉和帝向来以宽和仁慈示人,在朝臣中风评极好,见了郑王便先关心其身体,让他好生在京休息,赏赐诸多。
但少年郑王心思敏锐,早就知晓这位长兄仁善面皮下的阴险狠毒,面上笑嘻嘻的,却是任性地直接丢下一封信,连夜出了京往封地去。
嘉和帝自是不满,只他不说,朝堂之上弹劾郑王的折子却如雪花般,郑王直接卸了军职,又请人送了元平帝的一封遗诏入京,在朝堂上宣读,那封诏书倒不是什么传位诏书,而是以元平帝口吻爱护幼儿,命他日无论是谁登基都要善待郑王的诏书。
至此,嘉和帝不敢明面上对付郑王,却三番五次找他麻烦,派人监视他,又多次让人暗中在他府中搜寻。
原来元平帝早就告诉少年郑王传国玉玺所在,以防万一。当日少年郑王回京就是为了取玉玺。
“但我瞧我那大哥战战兢兢管朝堂管得还不错,懒得去争了,再说了,我那时遇见了你外祖母,哪有空整那些有的没的,我又气我大哥这小人行径,自然不可能将玉玺交出去。所以现在的永光帝驾崩了,宫里没玉玺可用。”老王爷笑了起来,有几分狡黠。
赵霁云想了一下,低低笑了,桃花眼弯了起来:“宫里的假玉玺被外祖毁了?”
老王爷嗔他一眼,义正言辞:“我堂堂郑王,如今萧家这一辈唯一活着的长辈,怎么能眼瞧着那等假物被供奉跪拜?”
说完这些,老王爷已是口干,懒得再多说下去,“该说的都已说了,接下来你自己部署,我年纪大了,劳累了显老,怕你外祖母嫌弃,她那样美,我老了就和她不配了。”
他瞧瞧面前俊美温润的外孙,虽偶尔口中嫌弃,却十分满意的,女儿不似他,但外孙却是极像他年轻时的性子,乖张不羁,离经叛道,心机深沉,当然,他们不同的是,他生了一张昳丽张扬的脸,这外孙却是一副温润面容。
只……瞧不出他究竟愿不愿意做这皇帝呢,反了也不一定是自己想做皇帝啊!
全像他的性子可就不好说了。
老王爷暗自思忖。
赵霁云垂目盯着手里的玉玺,出了会儿神,面上有几分忧色,抬起头时看向老王爷:“外祖,借我几人。”
“作甚?”
“雁青关只青川一人不够了。”
他的亲兵自然是比不上老王爷培养的暗卫,青川青石以及他的三名暗卫,都是老王爷培养挑选出来的。
老王爷哼笑一声,“随你。”他指了指另一边的屋子,“自己去。”
赵霁云已经明了为何宫中昨夜大乱,却至今没有传出有哪位皇子要登基,皇宫之中应当还在对峙,杜贵妃必是谎称绝不交出玉玺,但今日之内,必有定论。
他朝着老王爷深深鞠了一躬,便出了这间屋舍,去了隔壁屋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