禾衣被她这话逗笑了,好不容易衣衫褪下,她进水中清洗,因着那些擦伤,自又是一番疼痛,但不是不能忍。
待禾衣清洗过后,铜书给她细细上了药后,她便披了衣衫去了厢房。
厢房里,温淑月已经醒来,见到自己身处陌生之地被捆绑着,还有个粗使婆子看着她,便是尖叫骂声不断。
禾衣过来时就听到小娘子气咻咻地骂道:“毒蛇吐信坏心肠!叫你家主子过来!我一定不会让爹爹放过她!毒妇毒妇!竟然如此待我!”
想到这小娘子先前天真娇俏的模样,禾衣忍不住又想起赵霁云,当初相遇时多么温润优雅,结果却是个腹黑心机之徒,她果真没有识人的一双慧眼吗?
不,怎么会是她没有慧眼呢,分明是这些世族豪贵们擅伪装。
温淑月听到开门动静看过来,见到禾衣,脸都气红了,“你竟敢如此待我!”
禾衣神色平静,毕竟不是第一次面对这般性子大变之人了,她语气柔和,“公主为何要害我?”
温淑月眼神恨恨地看着她:“因为你讨厌!你把元钧哥哥抢走了!我一年一年看着元钧哥哥,好不容易长大,再有一年半我就及笄了,结果他要你!你有甚好的,成过亲,年纪还大,我摸了你的手,粗糙得像男人!元钧哥哥不该和你好,你不该缠着他!你能帮元钧哥哥什么?你什么都不会,只能拖累他!我输给公主殿下就算了,输给你我才不服!”
禾衣听罢,脸上露出难堪的神色,似是失落似是伤感,实际心里却在想着,世族豪贵们的想法真是差不多呢。
赵霁云天天与李齐光比较,与温小娘子又有何差别?
经历过那腹黑狡诡的郎君手段,禾衣面对温淑月已然没有什么心绪起伏,只低声似难堪道:“可今日是你幼弟满月,你如此做可曾顾及温将军与魏夫人颜面?”
温淑月年纪还小,显然听不得这话,气势汹汹道:“我爹最是疼我,我做什么他都不会怪我!”
禾衣似也忍不住了,语气也拔高了一些:“温将军竟是会帮你这般,若五郎知道了必是会生气!”
“元钧哥哥怎么会生气!元钧哥哥最是敬重我爹爹了!”温淑月娇横道,“你休想挑拨我爹爹与元钧哥哥。”
禾衣又抬头,疑惑道:“我怎会挑拨温将军与五郎呢,你今日这般做,难道不是受了公主指使吗?”
温淑月愣了一下,才是反应过来,“对,是公主让我这么做的,你有本事便找公主去,将我绑起来算什么?”
禾衣盯着她看了会儿,似是信了,声音重新放柔了,垂目道:“原是如此。”她不再多说什么,转身便走了,没有管温淑月气恼的骂声。
待禾衣回了屋子,才吩咐铜书将温小娘子送走。
铜书照办,不多时禾衣就听到院子里骂骂咧咧的声音,以及温小娘子冲到房门前拍门的动静,但很快粗使婆子就将她拉走了。
院子里重新归于平静。
禾衣没去管后头青川如何与温良才交涉,而是让麦黄收拾行李,她打算让青川悄悄送她离开雁青关。
温良才若真的那般忠厚老实,绝不会做出今日这般事,留在这里,就算她不出府,也难防下一次。
青川不多时回来,脸色也较为凝重,她能想到,青川自也能想到,并在方才就写信命人快马送入京。这会儿禾衣将与温淑月的对话告知于他,并说了她的打算,青川却有几分犹豫,“不管如何,将军府守卫森严,若娘子去了别处,却没这般多的护卫了。”
禾衣安静了会儿,却坚持要走。
青川迟疑过后,最终还是点了头,“那我去安排一番,今晚送娘子走。”
此时离天黑还有几个时辰,禾衣今日受惊又在河水中险些脱力,便等头发晾干后躺下休息,只她心中隐有不安,身体又疼,翻来覆去没睡着。
好不容易等到天黑,她收拾妥当等了许久,却没等到青川过来,便让铜书出去看看。
可铜书出去转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