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一大早,禾衣去了侯夫人那儿说了搬出去之意,此去是为了备嫁,侯夫人自是笑着点头。

铜书与麦黄帮着禾衣收拾了一番,她便带着行李与爹娘一道离了将军府,赵霁云骑马相送。

只是禾衣没想到赵霁云直接护送着到了一处瞧着便大的宅子,而不是她早前去看过的小院……倒也不能这么说,那小院就在不远处。

文惠娘下来时就惊呼声:“这般大的宅子!”她也不傻,一下知道这定然不是玉郎或是禾娘租借的,便看向赵霁云。

赵霁云笑得温和:“雁青关租赁屋舍比起徐州城要便宜许多,玉郎租的这处恰好是一友人的,便更价低了一些。”

实则是他为禾衣置办的嫁妆连着的那两处小院都放不下,索性全搬来这一处三进三出的宅子。

文惠娘天真单纯,一下就信了,高兴又新奇地往里瞧。

陶家一路带来的五车东西花了些时间才收拾好,赵霁云留下用过饭,才是离去,离去前,文惠娘拉着他亲亲热热说:“五郎,大礼前几日你便就忙自己的去,不要与禾娘再见面了,否则不吉利。”

禾衣见到赵霁云眉头微不可察皱了下,显然他这般狂悖又离经叛道之人是全然不会信这套不吉利的说辞的。

他可是振振有词那套世族试婚的风俗呢!

只他眉眼温雅,柔和地听着他娘念叨这婚前几日见面如何如何不吉利,也不见半点不耐,他娘便越说越来劲,到最后禾衣都不知她娘是否有恐吓之意。

比如她娘说:“以前我家隔壁住过的那户女婿成亲前几日天天来,结果成亲当日就断了腿,洞房都没洞成,往后夫妻很不谐。”

又比如:“还有一户人家,成亲前耐不住非要见面,结果成亲没一年便和离了。”

等赵霁云走了,禾衣忍不住好奇问她娘,方才说的到底是隔壁哪户的女婿,她怎从来没听说过?

文惠娘颇有智慧地说:“我自是吓他的,若他将你放在心上,定是会遵循!”她说完,柔美脸上露出笑容,“这么多年,你爹这般疼我,我自是有我的门道,且上一回你与李齐光那婚事,我都没有这般发挥的地方,你这回听我的便是!”

禾衣:“……”

夜晚躺下后,禾衣翻来覆去没睡着,时不时瞧着窗子那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