呢?
禾衣悄悄将红纱盖头又放了下来,努力压下了嘴角的笑意。
赵霁云好不容易送走了一群想要旁观他的新娘子的人,将门关上时松了口气。
禾衣听到了赵霁云转身朝床走来的声音,听着脚步轻快,有几分急促,她又想笑了,忙抿了唇。
赵霁云在禾衣身边坐下了,他没有立即做什么,静了会儿,才是温柔又几分羞涩地说:“那我要掀你的红纱盖头了。”
禾衣点头,也柔声:“好。”
赵霁云第一次成亲,从前也没去别人新房凑过热闹,他如今满脑子想的便是女郎明润美艳的模样,眼睫轻颤,喜秤都没拿就倾身过去掀禾衣的红纱。
他屏住呼吸,满怀期待,一双桃花眼儿笑着,等着看他的女郎今日有多美。
禾衣温温柔柔含情脉脉抬起了脸,距离实在是太近了,然后她便看着她的新任夫君脸上的笑意直接凝固住了,那双漂亮多情的桃花眼瞳仁瞬间扩大,似是被吓得不轻。
空气都在此时静默了下来。
赵霁云被红纱下的女郎吓得不轻,停滞一瞬后立刻放下红纱,从床上弹了起来,惊恐道:“你……你……禾衣?”
禾衣实在忍不住了,低头发出短促的笑声。
赵霁云听到女郎这声婉柔的笑声,才是确定方才见到的真的是禾衣,他深吸口气,再次掀开禾衣的红纱盖头,看到禾衣正笑着幽幽看他,这般青白脸面,这般血盆大口,他眼神闪躲,支支吾吾:“宝、宝儿……可要先洗个脸?”
禾衣笑容又大了一些,忍笑说:“可是不知有没有温水。”
赵霁云立刻道:“我这就让人抬水过来。”说罢,他便出去喊人。
没多时,铜书就命两名粗使婆子抬了些热水进来,将水放下便立即出去了。
浴间本就有凉水备着的,赵霁云过去将水兑好,禾衣走过去,拿了专门洁面的澡豆,用巾帕沾湿了,便开始洗脸。
一共换了五次水,那盆中水才清澈起来。
赵霁云看着禾衣恢复润泽通透的脸,才是长长呼出口气,忍不住低头在她脸上啄了一下,小声嘟哝:“新娘妆都是那般么?”
禾衣微笑着看他,柔声:“你不是还特地嘱咐喜娘礼不能薄一分么?喜娘不仅不敢薄一分,还特地多打了一层粉。”
赵霁云:“……”他小声辩解,“我也不知这样可怕。”
禾衣仰头看看郎君今日容光焕发俊美非凡的脸,看到他眼下竟有脂粉的痕迹,迟疑地凑过去伸手摸,“你……上了脂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