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远侯笑了一下,转身追上去,“你愿意陪我一直在这里。”他用的肯定句,伸手去揽侯夫人,侯夫人抬手拍开,他便笑,“如今那些多余的都走光了,只你我二人,亲密些又如何?”

侯夫人让他自重,定远侯便笑,扛起她便往后院去。

……

马车一路摇摇晃晃,眨眼就入了五月。

赵霁云自觉已经在京中等得耐心快告罄,他心中狐疑焦忧,每日都会跑出城去等,或是等在十里外的茶寮,或是直接往官道跑,直到跑到岔路口。

赵家车马已是比预计的晚了半月,赵霁云再忍不得,这一日将事情交代一番,打算带着行囊离开几日去接,却收到了消息,马车已在前一个驿站,在那打算歇一日。

他皱眉茫然,看了看外面的天色,问青川:“我是眼瞎了吗,你瞧瞧如今是否正是晨时?”

青川赶紧点头。

赵霁云皱眉,脸色更焦忧了,如今午时,从驿站到城门,一日的工夫总能到的,为何要歇一日?

他沉着脸,骑上桃花就往城外去。

第220章 终章上

禾衣如今怕热,入五月后,很容易便湿了衣衫,几位嫂子为了迁就她,多是天未亮便赶路,免得日头晒了更晕眩。

这一日辰时总算到了离京最近的驿站,本想稍稍歇息一番就继续赶路,可禾衣身子昏昏,脸色苍白,瞧着极是不舒服,一行人便决定在这驿站歇上一日再走。

横竖已是将要入京,不急于这一日了。

禾衣沐浴过后,身子清爽了一些,想着今日不出门了,便只穿着轻薄的中衣靠在榻上休息,半湿的头发散在后面,这般的天早就晾干了,但她却懒得梳,很快便睡了过去。

赵霁云烈马奔腾至驿站,不过午时便到了,他虽生得温润斯文,可此时脸色沉着,难免有些吓人,不过他还未来得及问驿站掌事的,便听身后一道清脆的声音,“小叔!”

他回头,是赵茹月,翻过年也已有九岁,生得娇俏可人,她手里捧着花,像是在外面路上摘的野花,此时跑了几步过来,“小叔怎么来了?是来接婶婶的吗?”

赵霁云心情沉郁,看到小侄女轻快的模样,更不解为何车马要在驿站歇一日,但他面上露出温柔的笑,点点头,道:“怎么要在这歇一日?我心中担忧,便过来看看。”

小茹月瞧着赵霁云,捂嘴一笑,眼珠一转,将手里的野花束递给他,脆声说:“不知道呀,我娘说要歇一日,小叔把花给婶婶,这是我给婶婶特地摘的,婶婶住在二楼最左边那间房。”

说完,也不等赵霁云再说什么,便轻快地跑着上了楼。

赵霁云握着手里的花束,眉头皱得更紧,拿着花上楼。

麦黄听到敲门声,便赶紧轻手轻脚过来开门,抬眼一见是赵霁云,便开心笑了起来,问也不多问,就赶紧招呼屋里正给禾衣扇风的铜书出去。

铜书探头往外一瞧,二话不说放下扇子便出来,只是出来时抬头看了一眼赵霁云,接着便偏头和麦黄一起捂嘴笑了一下。

赵霁云莫名其妙,直觉两个侍女胆子大了不少。

他阴沉着脸进去,却在目光触及到小榻上似在酣睡的人时,目光一软,整个人春风化雨般温柔起来,他的心跳也快了起来,抬腿快走了两步,又忽然想起来什么,摸了摸自己的脸,迟疑了一下,先踱步到镜前,弯腰看了看自己。

一上午赶路而来,多少有些风尘仆仆,颊边生汗,几个月在外行军,面容黑了些,似乎也沧桑了些,没有从前那般温润清雅,隽美秀气了。

赵霁云脸上多了一些忧郁,虽然禾衣不说,但他知道她慕他美色。

他皱眉朝周围看了看,看到屏风后架子上有水,已经冷却了,像是禾衣沐浴过的水,他又转身出去,招来铜书,让她去备一套衣衫过来。

铜书似乎很开心,跑着离开,回来时手里捧着一只包袱,笑着道:“公子,这是娘子给公子缝制的衣衫,正是这个时节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