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散去,只剩下冷淡与阴翳。

他转身往回走。

“五爷,那许玉荷闹着要见五爷。”另一个不常出现于人前的小厮青石悄然出现,低声说道。

赵霁云笑得温柔,偏头唇角翘着看他,“如今谁都能指名要见我了?”

青石不敢吭声,却是明白了五爷的意思,一会儿便要去处置了就是,他还另有一事要禀报:“五爷,京中来信。”

他从怀里掏出火漆封好的信递给赵霁云。

赵霁云拧紧了眉接过,展信一观,眉头皱得更紧了,信是侯府递来的,出自他母亲,信上所云只一个重点,让他回去,宫中有意让他尚琼华公主。

他垂下眼睫安静了会儿,转道去了一趟书房,提笔书信一封,封好拿给青石。

不必他多言,青石拿了信就出门传信去。

赵霁云则闭眼靠在椅子上,半晌后,他打开抽屉,取出放在那里的木盒,拿出里面的玉雕摩挲把玩,那赫然是上回禾衣送给孙正海的那一尊巴掌大的玉观音,他盯着那温柔脱俗的观音瞧,眼神晦暗不明。

“青石。”他忽然朝外叫了一声。

青石正好将信交代了下去,立刻快了几步进书房。

赵霁云低声吩咐了他几句,青石垂眼听得认真,他的性子比青川还要沉闷,面上没甚表情,只听完后点了点头,“五爷,我这就去办。”

那厢禾衣回到了家中。

方才一路上都是坐在赵家宽阔舒适的马车里,隔着车门就是赵霁云的小厮青川,许多话不便说,禾衣与李齐光便一直安静着,只李齐光的手一直牵着禾衣的手,一双眼也没从她脸上移开。

麦黄也坐在车里,只努力缩小自己,盼二爷和娘子都注意不到她,好不容易等到车停,她迫不及待跳了下去。

回到家中,禾衣和李齐光先去周春兰那儿一趟,对朱大娘道了谢,请了朱大娘回去。

周春兰见到李齐光总是高兴的,催促着他快些去梳洗休息别累着了。

李齐光替周春兰掖了掖被子,温声说:“娘,今晚就让麦黄照顾你,我与禾衣……”他顿了顿,总是显得苍白的脸上染上一层薄红,似是踌躇着不知如何开口。

周春兰立刻就领会了,虽然嫌弃麦黄笨手笨脚,但想着自己那还没见着影子的乖孙,忙不迭点头,“娘今日好多了,不需要禾娘做什么,叫麦黄给我随意按一按就行!你们生娃要紧!”她在最后实在憋不住多说了句。

这下禾衣的脸也红透了。

李齐光咳了一声,还想多说什么,就被周春兰赶了出来。

一同被赶出来的自然还有禾衣。

到了门外,两人面面相觑,对视的一瞬,禾衣有些想笑,方才在赵家的沉闷情绪也终于消散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