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衣……自然是不便的,那是贴身衣物,男子可命绣娘去缝制,可女子却只会为自己至亲至爱缝制。

就算禾衣把赵霁云当异姓弟弟,却也无法答应这样的事。

她摇了摇头,几乎没怎么犹豫,只满是歉意道:“我的女红着实拿不出手,手指因为常年琢玉也粗糙得很,容易磨坏了衣料。”

只一句话,不必多说,赵霁云自然明白了她的意思,他那双眼儿一弯,转了话锋又道:“不过与嫂夫人开个玩笑,哪里能让嫂夫人为我做呢。”

禾衣便松了口气,抿唇一笑置之。

赵霁云却眼神晦暗地盯着她,想起了李齐光曾说过的话。

那日李齐光在他诱引之下不自觉说出陶禾衣诸多事迹,他说:“禾娘什么都好,这世上似诸般难的事情到了她手里便不难了,你瞧她会琢玉,女红更是出色,为兄身上衣衫都是她亲手缝制,她缝的里衣更是绵软贴身,舒适无比!得妻如此,夫复何求啊!”

一时两人再无话。

赵霁云偏头慢条斯理掀起一旁的香炉,丢了块香进去,轻轻拨弄几下。

抬眼时,他看到那小丫鬟麦黄正抬起眼偷偷看他,他便眯了眯眼。

麦黄本就紧张,被这么一看,慌乱低下头来,心里恐慌哀呼,方才被迫听了赵公子的过往隐秘之事,她可是会被悄然灭了口?

怀揣着如此不安,麦黄却觉得越来越困,“哐当”一声,她一头栽倒下去。

赵霁云却搂住了同样绵软了身体歪倒下来的禾衣,他一脚将麦黄踹到车门口那小块地方,长腿舒展开来,将人往腿上搂抱过来,捏了捏禾衣润泽通透的脸,眯了眯眼对着她唇瓣咬了下去。

陶禾衣,陶禾衣。

他赵霁云有的是耐心。

第33章 金屋藏娇的“金娇”

禾衣最近真的觉得自己怕是累到了,否则怎么会这般一而再地在马车里睡着?也许是这豪贵的车马太过舒畅,才让她这样失了颜面。

当她再次从赵霁云的肩上醒过来时,如遭雷劈,面色赧红,忙抬眼去看赵霁云,却见他神色自若地看着车窗外,似毫不在意她的无礼,察觉到她的目光注视,才偏头看过来,温柔一笑。

禾衣忙坐直了身体,低头整理衣裙,好半晌才镇定了心神,懊恼又难掩几分迷糊地说道:“失礼了。”

“无妨。”赵霁云风度翩然,温润含笑道。

禾衣心下暗自决定今日回了家中定要早早歇下酣睡一场。

她想起来身旁的麦黄,有些无奈地看过去,想问一问她怎么见着她都睡得靠在赵霁云肩上了都没有提醒她半句,却见麦黄也是一副才睡醒的模样,脸颊上都有睡痕,刚从自己腿旁爬起来,满脸睡迷蒙的模样。

“娘子……”却说麦黄梦中正被公牛猛踹,疼得抽抽,拼了命想逃离,一个哆嗦下醒来,发现自己竟是瘫倒在车厢里睡着了,当下心里哀呼完了,给娘子丢脸了,低着头都不敢抬头。

主仆两个都是有些窘迫地下了马车。

“陶娘子!”赵家门前,钱娘子嘹亮热情的声音传来,禾衣抬头,就见先前见过的钱娘子穿得和一棵招财树似的金光闪闪地站在那儿,圆润的脸上满是笑,她似乎在门口等了会儿,朝着她快步走来。

禾衣十分庆幸此刻有钱娘子,排解了她此刻的尴尬。

钱娘子热情上来招呼禾衣,抓紧了她两只手,道:“昨日我表叔祖父说家里冷清着,没个女眷收拾也乱着,便叫我过来住些日子,赶巧陶娘子要来,这下我可不寂寞了!”

说罢,她便抬头看向后面下车的赵霁云,高声且恭敬地喊道:“表侄孙女见过表叔祖父!”

表叔祖父……禾衣虽然听赵霁云说过他和钱娘子的关系,但冷不丁听到这四个字,还是有些忍俊不禁……依稀记得上回这钱娘子还称赵霁云为赵公子,毫不避讳地与她说若是赵霁云中意她,她是宁可和离也要跟了他的。如今却这样亲昵了,指不定她还能趁着这些时日与赵霁云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