禾衣没有进去,偏头对金书客气道:“布置极好,多谢你费心。”她自是以为这屋中摆设是金书花心思的。
金书对于她如此平淡的神色再次心生不满,她不信面前这妇人不知这屋中尽是五爷亲手布置,只觉得她对五爷之心虚假至极,在五爷看不到的地方冷淡不在意,实在辜负了五爷对她的一片心意!
她却是不能忍旁人这般辜负五爷,忍不住道:“娘子不进去看一看吗?”
禾衣柔柔地道:“便不进去了。”她也没有多说什么。
金书抿了抿唇,低下了头,将面上浮起的不满压住,也柔声说:“奴婢就在这院里,娘子有何需要便唤奴婢,饭食奴婢会送来。”
禾衣再次点头,也没再多说什么,便带着麦黄快步回了厢房。
到了厢房,现下里没有旁人了,麦黄才是长呼出一口气,放松了一直绷紧的身体,忍不住问禾衣:“娘子,咱们是要住在这儿吗?”
禾衣正伸手摩挲着那一整块的没有瑕疵的玉山,一边展开那幅画看,心里盘算着如何雕琢才能最大程度不浪费玉料,她漫不经心点头:“嗯,否则一月来不及。”
麦黄立即拧紧了眉,担忧道:“可……周大娘会同意吗?”
禾衣在翡翠山上比划着,听了这话道:“会的。”
她声音平和沉静,却有一种令人信服的笃定,麦黄知道自家娘子便是这样的人,决定了的事便会稳稳当当去做,让人瞧着便心生安宁,她再不多问,知道娘子定然心中有主意。
快中午的时候,钱娘子才又过来含玉院这边,命人端来了饭食,又是陪着禾衣坐了会儿,见那张书案上堆满了画稿,知她忙于雕琢,也没耽误她太久时间,只仿佛不经意间说道:“表叔祖父与窦千户谈了会儿事后便出了门,说是晚上有应酬,会回来得晚,也不知会不会喝酒,表叔祖父既喝了酒定会头痛难忍,胃中不适,需得人照料啊。”
禾衣听了这话,心想,钱娘子的机会怕不是来了?
虽然无法苟同这般成了婚还要在外找寻情人的行径,但她还是抿唇一笑,很是心照不宣地抬头和钱娘子对视一眼,眼底难得有些戏谑的笑意,柔声道:“正是呢!”
第35章 赵霁云醉酒后要她来
钱娘子自认为禾衣已经瞬间领悟了她的言外之意,今晚将把握机会照顾赵五爷。
陶禾衣也认为自己瞬间明白了钱娘子含羞带怯忍不住想要与人倾诉那即将偷情成功的隐秘快乐心情。
两人对视一眼,心中所想南辕北辙,但都最后化为殊途同归的一声笑,各自捧了茶杯低头抿一口茶。
钱娘子喝了口温茶后,自觉自己活干得不错,又主动说道:“陶娘子今日就要在这儿住下了,可是要遣人回李家说一声?”
禾衣一听,抬起头来,恬静婉约的脸上露出丝古怪来,她心里决定要住在这里熬夜赶工,但这话却还没来得及与赵霁云明说,自然旁的人也不该知晓的。
而且,她今日并不打算住下来,她今日打算回李家一趟,取了自己换洗衣物过来,并与婆母告知一声,理由她也已是想好了,便说寺庙要日夜祈福最佳,事关李齐光,婆母不会阻拦。
禾衣掩下心头古怪,轻声与钱娘子说:“窦千户给的图样十分繁复,那整块翡翠名贵无比,我不敢掉以轻心,故此这一月内晚上也会留在赵家雕琢。”这是解释住下的原因,不是想住在这里,而是事出有因,她又接着道,“今日我会回家一趟,与婆母解释一番,也要取些换洗衣服过来。”
钱娘子听罢,直接忽略前半句,至于后半句,她心道既住在这里,赵五爷必是备好了衣衫,哪里需要禾衣再回去拿衣服?而且今晚怎么能让陶禾衣走呢?
她稍稍一想,心里有了主意,脸上露出个愧疚懊恼的神色,拉着禾衣的手低着声儿道:“陶娘子,我得和你说声对不住,说来想是我自作主张了。”
她顿了顿,才是继续说道,“表叔祖父先前吩咐我挑选一性子老实温厚善于照顾人的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