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五爷将她安排进含玉院正式住下。

老管家笑呵呵的,瞧她一眼,道:“五爷的事,自有他的主张,金书,你莫要自作主张。”

金书咬了咬唇,没再多说什么。

老管家则是叫了人去请大夫。

来的还是上一回禾衣发急病时请来的大夫,赵霁云坐在床边, 等他替禾衣把完脉,他将禾衣的手塞回被褥,偏头问:“如何?”

大夫叹口气,“也亏得这娘子身子底子好,否则前段时间刚染急病,如今又这般疲累,干熬久了怕是身体也要坏了。瞧着娘子是几日未曾好眠过,我给她开几贴凝神养身的药服个几日,待她这一觉睡醒后开始喝,一日两次,饮食上清淡一些,却也要多吃些荤食,荤食养身。”

赵霁云一一记下,点头。

大夫开方,金书带着方子便去叫人抓药。

屋子里便只剩下麦黄和赵霁云了。

麦黄想起了上次娘子急病时赵公子照顾娘子的场景,虽没亲眼瞧过,但却能想象得到,娘子要脱了衣衫,光裸着背由着赵公子敷药针灸。

当时她便不敢去想那般场景,如今更是不敢想,她两只手紧紧绞在一起,硬是强撑着站在这儿不走。

她并不算聪明的脑袋瓜反应过来一些事,赵公子果真从前就对娘子图谋不轨,她太蠢了,当时该挺身站在娘子面前不许赵公子靠近的!

麦黄眼睛里又包上泪,死死站在禾衣床前。

赵霁云淡淡扫了她一眼,麦黄腿一软,便跪到在地上,“赵……赵公子,你……你不可以欺负我家娘子……”

此时屋门外又有人进来,麦黄下意识去看,便见是上回在李家照顾周大娘的侍女铜书。

铜书什么话都没说,脸上是甜甜的笑,拉起麦黄就往外走,她力气大得很,几乎是拖抱着麦黄走的。

麦黄饮泣挣扎,频频回头看床帐那儿。

那赵公子果真是毒蛇,娘子这会儿就在蛇口!

禾衣昏昏沉沉陷入梦境,自然不知麦黄所想。

在梦里,她回到了十一岁那年。

第63章 赵霁云像一只艳鬼

新年了,她穿着身桃红的新衣裳,牵着六岁的玉郎的手,跟着爹娘去集市玩,街坊邻居见她与弟弟生得俊俏,总要往他们手里塞点小吃食。

她性子静,可过年那般热闹,坊市里的小摊上还会有许多小玩意,各种不甚值钱却胜在有趣的玉雕小摆件也比比皆是,她跟着爹学琢玉,见了玉便被迷住了眼,等回过神时,爹娘和弟弟都不在身边了。

但她却不慌,她又不是稚童,认得归家的路,坊市里也有相熟的邻居,她慢吞吞地左看右看,屋檐挂起的红灯笼透出泛红的光,照在禾衣稚嫩秀丽的脸上,将那脸上的欢喜也多照出了几分。

乐极生悲,在她口鼻被捂住往巷子拖时,她甚至还有些茫然,她很快反应过来,剧烈挣扎。

她自小琢玉,手腕力气大,这般拼了命地挣扎时,那拐子竟是没反应过来,被她一时挣脱了去,还被她用拔下来的玉簪扎破了手臂。

只十一岁的小女郎哪里能真的挣脱开,不过跑了几步便被骂着钳制住往巷子拖,禾衣心里惶恐,惊叫着。

“在那里。”少年郎君温朗的声音在巷子口响起,伴随着的还有许多人的脚步声。

禾衣身后的人身体僵了一下,随即丢下她便跑,她瘫倒在地上,泪眼朦胧地抬起头,便见衙役挥着棍棒追人,也见到了站在巷子口的少年郎君一步步走来。

他身子似乎有些弱,看起来比禾衣大了五六岁的模样,却穿得比她还要厚实,圆滚滚的,身上还披了件大氅。

“咳咳,咳咳,你无事吧?”他走到近前,在禾衣面前蹲了下来。

禾衣睁大了眼睛,在朦胧的泪眼里看到少年清秀苍白的脸,也听到了他喘着气的声音,他满脸歉意,道:“方才我便瞧见了,只我身子弱,一个人怕不是应付不来,故耽误了些时间去寻衙役。”他顿了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