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稚绾原本倦怠的眉眼一亮。
裴珩砚将她的指尖拢进掌心,向着寝殿外走去。
“走,先去见你母妃。”
东宫大殿。
实际上,喻书瑶早在两刻钟之前便来到了东宫,只是并未让人前去通报。
她想着那二人此刻还未起身,说不定正情意绵绵地腻歪在一块儿。
“娘亲!”
裴稚绾一踏入大殿,便张开双臂,朝着喻书瑶跑去。
喻书瑶稳稳接住扑入怀中的女儿,顺势朝她身后瞥了一眼。
确认裴珩砚也一同来了。
“娘亲这么大早上就来东宫,是不是有什么要事?”裴稚绾好奇地问。
喻书瑶温柔地抚过女儿乌发,指尖在她的后背上轻拍。
脸上洋溢着明显的喜色,看上去心情很不错。
“确实有事。”喻书瑶拉住她至案前坐下,“而且还是一桩大好事。”
裴稚绾一听说是好事,瞬间来了兴致,迫不及待地追问:“是什么好事?”
说着,裴稚绾不忘向裴珩砚招了招手,示意他坐到自己身边来。
裴珩砚刚挨着她身侧坐下,喻书瑶便出其不意地宣布:
“今日一早,陛下降下圣旨,册封你为太子妃,择日举行册封大典。”
“真的吗?!”
裴稚绾激动得霍然起身,雀跃地原地蹦跳两下,那模样活像个得到心爱糖果的孩子。
她弯下身子,一把搂住裴珩砚的脖子,喜悦冲昏了头脑,连平日里的称呼都没改过来。
“哥哥,我终于成为你的太子妃啦!”
裴珩砚却不像她这般喜形于色,神色间透着几分怪异。
毕竟,裴渊向来对他们二人的事极力反对,态度强硬,毫无转圜余地。
这圣旨下得毫无预兆,而且还是在西蜀提出和亲之后。
裴稚绾瞥见他脸上的凝重,唇角刚刚扬起的笑意顿时垮了下来。
“怎么了,哥哥不愿意吗?”
裴珩砚从沉思中抽离,扣住她的手腕,将她拉入怀中。
冷香的气息扑面而来时,她听见头顶传来带着缱绻笑意的嗓音:
“怎么会,能娶到我的小公主,是我的荣幸。”
滚烫的热度从裴稚绾的脸颊烧到耳尖,连后颈都泛起诱人的绯色。
他还是头一回这样唤她“小公主”。
“你别再说了!”她捂住火烧般的脸颊,将发烫的额头埋进他胸口。
根本不好意思去看喻书瑶。
喻书瑶望着那二人如胶似漆的模样,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
如今一切都圆满了。
“殿下!”
就在这一片温馨氛围正浓之时,澜夜神色匆匆迈进了大殿。
还未等裴珩砚张口询问,澜夜已抢先急切说道:
“殿下,梵光寺突发大火,整座寺庙几乎被烧得面目全非。”
裴珩砚听闻,眉心折起,轻柔地将裴稚绾从怀中扶起。
他从案前站起,问:“梵光寺怎会突然失火?可有伤亡?”
澜夜一一回应:
“大火是在深夜突然烧起来的,截至目前,失火原因仍未查明。”
“所幸疏散及时,并未造成人员伤亡。”
梵光寺乃皇家寺庙,平日里香客络绎不绝,寺内对于安全防范措施,向来都做得十分周全。
按常理推断,这种失火的状况本不该发生。
裴珩砚心中隐隐觉得事有蹊跷。
梵光寺在民间声誉极高,深受各地香客尊崇,不仅关乎民生安定,更牵扯皇家颜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