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稚绾心里暗自嘀咕着。

就在她腹诽时,肩头压下的突然力道收紧,她身不由己地被扳转过来。

裴稚绾心头一惊,那双哭得红肿的的眼睛,毫无防备地暴露在他的视线之下。

她刚刚就是因为怕他瞧见自己哭得红肿的双眼,才急忙转过身去的。

裴珩砚眉间轻折,眼神中透着少见的审视,开口问道:

“你是因为什么哭成这般模样?”

第159章 哥哥能不能快点,我不想手酸

方才于营门之处,暮色昏沉,他并未留意到她泛红的双眼。

步入营帐,她始终有意低垂着头,他早瞧出了端倪。

他心里清楚,她这副哭态,绝非因自己又要上战场。

毕竟他征战无数,她对此早已司空见惯。

裴稚绾紧张地眨动着眼睛,努力维持镇定,装作不经意地转开视线。

“没事啊,就是见你一直不归,心中担忧,忍不住就哭了。”

她偷看他信件之事,终究还是没说出口。

裴珩砚忽然散漫轻笑,指腹点触她那卷翘又不住颤抖的睫毛。

“绾绾,你在说谎。”

“你每次说谎,我都能看穿。这么多年相伴,我对你,早就了如指掌。”

不过,唯有两次,他竟丝毫未察觉她在说谎。

一次是她骗他自己装病。

还有一次,便是她佯装不喜欢他。

裴稚绾见自己被识破,双手绞着衣角,心里天人交战。

不知到底该不该坦白偷看他信件的事儿。

死寂般的沉默悬在头顶。

就在裴稚绾将一切和盘托出的刹那,一道声音砸落下来。

“你是不是看见我写的信了?”

裴稚绾指尖微僵,松开攥紧的衣角,抬眸对上他的目光。

“哥哥......是怎么知道的?”

裴珩砚淡笑,“我一进营帐就知道了。”

“临走前公文的摆放位置,我记得清清楚楚。即便你尽力还原,也总会留下细微差别。”

裴稚绾望着他满不在乎的神态,仿佛当初她装病欺瞒,于他而言不过是云淡风轻的过往。

酸涩的潮水漫上眼眶,她慌忙垂眸吸气,试图将眼底的滚烫逼回。

“绾绾,你无需愧疚。”

裴珩砚牵起她的手,与她十指相扣,“当初是我设计,毁了你清白,错本在我。”

“更何况,你装病之时,我为你所做的一切,皆是出于我自愿。”

“只要你能好好活着,就是对我最好的回报。”

见她仍垂眸不语,裴珩砚收紧手臂,将她往怀中带了带。

“别多想了,若真觉得亏欠,不如帮我沐浴,当作补偿?”

裴稚绾眉心一跳,泪意倏然消散,抬眸目光古怪地盯着他。

不是他帮自己沐浴,便是自己帮他沐浴?

瞧他现在这不也好好的嘛......

“好吧。”下一瞬,裴稚绾扬了扬眉,勉强答应了他。

裴珩砚满意地微抬下颌,牵着她绕过屏风,来到木桶边。

松开她的手后,他毫无回避之意,就在她面前,从容不迫地开始解衣宽带。

裴稚绾只觉一股热意直冲脸颊,连忙抬起双手,紧紧捂住双眼。

裴珩砚余光扫过她的动作,解着衣襟的动作未停,神色如常道:

“绾绾遮什么?又不是没见过,你不还用过吗?”

‘用过’二字,从他口中说出,语调平平,听着极为正经。

可落入裴稚绾耳中,却无端生出几分异样的感觉。

她脑子瞬间有些懵,他的身体能怎么个用法?

除非他指的是某处的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