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天佑摇头,“不好,她如今很不好,整天吃不下,睡不着,总是拉着我问,京城百姓是怎么唾骂她这个失贞的太后的,是不是骂得很难听可每次她问完,我还没开口,她便又忽然把我推开,捂着耳朵说她不听,她不想听那些肮脏恶毒的唾骂……”

沈元薇猜到了姜太后如今的日子不好过。

虽说谢君临那天晚上下令让百官守口如瓶,不许将太后的丑事说出去,可谁都知道,一个秘密让成百上千的人知道了,那就绝对不会是秘密,总有人嘴巴不紧,除非他将在场所有人杀光。

宫宴后第四天,就有人将宫宴上发生的事传出去了。

百姓们得知太后娘娘竟然在宫宴上跟赵家那臭名昭彰的纨绔厮混,还被人抓奸,那可不就激动坏了吗?

平日里再怎么畏惧皇权,一遇到这种振奋人心的八卦,他们就啥也不怕了,三五成群偷偷议论上了……

不到一天,京城所有人都知道了姜太后的风流韵事。

虽然没人敢当众说太后娘娘的风流事,但,胆子大的戏班子和说书人却轮番将压箱底的俏寡妇系列重新搬上戏台。

偏偏官府还拿他们没办法。

他们又不是唱的姜太后,他们唱的是几百年前流传下来的老戏段,跟姜太后没有半个铜板的关系,俏寡妇又不止姜太后一个,唱个戏也犯法?

谢君临虽可以用强权镇压,严禁京城戏班子上演俏寡妇系列,可谢君临深知,人都是有逆反心理的,这种丑事他这个皇帝越是强硬镇压,一些长了反骨的人反而越发觉得有意思,反而要憋大招

他不想将这事儿愈演愈烈,所以选择不插手。

百姓们只是一时的新鲜,上头,这阵子过去了,就淡下来了。

所以,京城如今还在狂欢中,去大街上走一走,到处都是俏寡妇的戏段。

也难怪姜太后坐卧不宁了。

沈元薇对谢天佑说,“过一两个月就好了,新鲜事总是有人爱听的,可翻来覆去听腻了,大家就不会觉得这事儿有什么稀罕了。”

她心想,就跟现代某Y-照事件一样,刚爆出来时几乎全国人人都在吃瓜,半年过去,几年过去,哪儿还有人提这事儿?

即便有人提,也没多少人关注了。

沈元薇说,“你劝你母后看开点,有些事儿,自己不当它是耻辱,它就不痛不痒,碍不着我们什么。你看,我在边关时,敌人不是也骂我一女二嫁不知廉耻么,不是也骂我应该去死么,你看我理不理他们?”

谢天佑点头,“我会劝母后的,她这两日已经比前几日好些了,我想,她也会慢慢看淡,慢慢适应的。”

沈元薇想了想,又问,“你母后现在还天天骂我吗?她……还会再对付我吗?”

谢天佑复杂地看着沈元薇,“她怎么敢?她前些日子发高烧,烧得迷糊时,我曾听她呓语,她说你是老天爷的女儿,你背后有老天爷撑腰,你要做的事老天爷会帮你如愿,谁要害你老天爷会让那个人自食恶果受惩罚,她说她害你两次,两次都损失惨重,她再也不想跟你为敌了,她就当世上没你这个人,她忍了,也认命了”

沈元薇一时间哭笑不得。

她是老天爷的女儿吗?

或许吧。

否则她死后为何能遇到神秘光团,为何能带着金手指穿越,为何事事都能如此顺遂呢?

得知姜太后偃旗息鼓再也不使坏招对付她,沈元薇就放心了,她又跟谢天佑聊了会儿,谢天佑便告辞离开。

沈元薇看着谢天佑的背影,忽然说,“阿佑,你那么恨你父皇,你为什么不去找他撒气呢?”

谢天佑微愣。

他回头望着沈元薇,“他人都死了,怎么撒气?”

沈元薇笑眯眯的,“人死了,还可以挫骨扬灰啊。”

谢天佑又愣了愣。

沈元薇啧了一声,“那种祸国殃民残害妻儿的人,怎么配葬在皇陵受后世香火,要是有盗墓贼把他尸骨偷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