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1 / 2)

医务室。

盛星河和医生在外面正说着话,准备清创的东西,突然听见屋里闻亦发出一声惨叫。

他丢下医生往屋里冲,一推开门就愣住了。

雪白的病床上都是扎眼的血,闻亦手里握着一根玻璃,他竟然自己把玻璃拔出来了!

“你疯了?”盛星河上前,从他手里把那根玻璃拿出来扔掉,说:“你不等着医生来给你处理,你自己乱动什么?”

闻亦转了转眼珠,满手的血,看着盛星河,那眼神有些奇异,几秒后他才说:“我以为你没有帮我叫医生。”

盛星河被他噎了一下。

闻亦把自己摔回床上,脸上都是汗,刘海都濡湿了,闭上眼不再说一句话。

医生对盛星河说:“少爷,你先出去吧,我这边得给他清创,要是有碎玻璃流到血管里就麻烦了。”

盛星河脸色很不好看,特别阴沉。

闻亦听医生这么说也有点害怕,他下意识地朝盛星河看了一眼,看到他阴沉的表情后又收回了视线。他好的那只手上都是血,握得紧紧的。

盛星河看了眼他的手,知道他也是在害怕,张了张嘴,说:“让你医生给你弄吧,不会有事的。”

盛星河出去了,闻亦看着他的背影在门后消失。

“闻先生,我来先给你打麻药。”医生转身去准备麻醉剂。

清创清了两个小时,盛星河一直在外面等着。

尽管打了破伤风,可是闻亦的伤口还是感染了。到了半夜,他开始发烧。

盛星河在病房外寸步不离,但是因为不敢表现得太在意,都是在闻亦熟睡的时候才偷偷看他一眼。

他打定主意,要等到闻亦叫他,他才进去。可两天下来,闻亦一直没有问过他。

半夜,盛星河听到他在里面哭,立刻起身去叫医生过来。

医生赶到进去看了一下,出来后,盛星河一脸期待地问:“他叫我了吗?”

医生摇了摇头,盛星河的眼睛立刻就熄灭般暗淡了下去。他坐回去,抱住头,也忍不住哭起来。

这个人怎么能这么狠心?都这样了还不叫自己进去。

两天后,闻亦的烧终于退了。

盛星河进去时,他半靠在病床上,颜色苍白。医生拿出一支笔放在他眼前,让他跟着看。

闻亦睁着双眼,用视线笨拙却努力地追着他的笔,衬得医生手里的笔活像逗猫棒。

盛星河进来看到的就是这样的画面。

医生收起笔,对盛星河说:“可能因为刚醒,闻先生的反应还有点没恢复,我建议两天后再出院。”

那天事后,盛星河去调了闻亦受伤时的监控。工人确实提前很久就开始喊人躲开了,离得更远的人都散开了,就闻亦一个人傻站着不动。

于是他皱眉道:“他反应本来就不快。”

他说的时候是正常叙述的语气,没有掺杂任何恶意。

可闻亦听见这话之后,低下了头。他的手在被子上抓了抓,又松开,然后看着自己抓出来的褶皱发呆。

盛星河不放心,又问医生:“他脑子真的没事吗?为什么反应这么慢?”

医生是盛星河从竖琴岛带上船的私人医生,知道两人的情况。他欲言又止:“盛少爷,人总被着对大脑是会有伤害的。”

盛星河没说话。

第64章 我订婚了

两天后,盛星河带闻亦下船回到岛上,从这以后,他就不再把闻亦关在屋子里,铁链也让人收了起来。

遇到天气好的时候,盛星河会带着闻亦在房子周围散步。

闻亦还是不爱跟他说话,变得更沉默。

盛星河想,慢慢来吧。

屋子周围种了很多榕树,长得纵横霸道,生命力极强。连丘喜欢这种树,早年间让人种了很多。

一棵棵老榕树,像一个个不死的老灵魂。

他牵着闻亦的手走在其中,根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