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1 / 1)

盛星河知道他是故意开玩笑,宽慰自己,可眼泪还是一颗一颗往下掉个不停。

闻亦:“……”

他用单手抱箱子,无语地腾出一只手给盛星河擦泪,说:“你他妈真是……怎么这么能哭啊?盛黛玉!”

盛星河眼泪还是不停掉落。

闻亦:“你这么爱哭可怎么办?以后要边哭边干.我吗?我怕我会萎。”

盛星河是真的后怕,惊痛的感觉挥之不去,甚至连闻亦话里故意泄露的暧昧信息都没注意到。

闻亦都有点无语了,往前走,继续刚才的话题:“曾经我以为,他们恨我。可现在我知道了……”

他晃了晃手里的箱子,里面的物件碰出丁零碎响,他说:“原来是有一点爱的。”

一点也行,只要有,就行了。

盛星河嗯了一声,声音很囔,说:“永远有人爱你。”

哪怕那些爱并不纯粹。

他顿了顿又说:“还有人,永远爱你。”

人影渐长,白昼渐短。

闻亦看着空中飘舞着的雪花,没有说话。他脚步慢慢停了下来,看着盛星河的背影。

一步之遥,可以是只差一步不能圆满的遗憾,也可以是迈出一步就可以抵达的彼岸。

爱和恨真的能并行不悖吗?

闻亦低头看着手里的箱子,里面的布娃娃在冲他微笑。

事实已经告诉他真相。

天地间一片亮白的大雪,夕阳残照,他又到了另一个廓尔忘言的境界。那时在闻琳琅面前生出的勇气,终于死灰复燃了。

这一刻被唤醒的冲动,足以把他当场杀死。

闻亦突然想要告诉盛星河很多很多事,他出生前发生的事,和他出生后发生的事。

他的懦弱、退缩、迟疑,以及他曾经熄灭得很快但也确实真切生出过的勇气。

他望眼欲穿的期盼,撕心裂肺的煎熬,以及痛不欲生的疯狂。

他的死病,他的矛盾,他对待感情的拧巴,习惯性的回避、还有那过剩的占有欲。

而最最最重要的是,他想要告诉盛星河,他们理应在一起。

这个结论就像天地轮廓一样微妙精确,不容置疑。

“盛星河。”

“嗯?”

盛星河在一片白茫茫的大雪中回头。

闻亦看着他,向前走了一步。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