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1 / 2)

“半壁三百载,迭代兴废,皆出萧墙。恐有重蹈,夙夜忧矣。”徐林喃喃道出信中的文字。

徐椒轻叹道:“大哥哥早就料到了······”

恭怀太子就像是梁朝的压舱石,一旦他不在了,这艘船便随着巨浪沉浮起落,命途难测。

徐林摇摇头道:“阿姐怎么会有密信。”

徐椒将来龙去脉与他说明,而后苦笑道:“想来大哥哥不止给姑母,给萧葳萧珺瑶萧济都写了。只怕内容也是无差,劝他们以社稷百姓为先,切勿自乱。”

徐林心中一阵唏嘘,他狠狠将拳头砸在案面之上。

徐椒劝道:“人心难测,人欲难填。像大哥哥这样的圣人总是世间少数的。其他人做不到也委实正常。”

徐椒将信再一次摊开在徐林面前,道:“我有一桩事情要与你商量。”

徐林平复一会,道:“阿姐请说。”

徐椒道:“我要你模仿大哥哥的口气与字迹,编撰出一个大哥哥的日谱来。待到日谱完成后,你将它藏到民间。再散步流言出去,等人来寻。”

徐林似乎没有反应过来,震惊道:“你要我做什么?”

徐椒道:“你在大哥哥身边多年,他的一些事情你最清楚。你以他的口吻编写他的日谱(日记),必然是十分可信。然后你再掺些他对于军中医女的考量,就写他曾对我说过军中可以有医女,也可兴办女医教馆。总而言之,要让人觉得,我是按照他的意志去行事。”

《论语》也好,《孟子》也罢,这些圣训多少也都是圣人的弟子汇总圣人日常编撰而出的。

徐林是现成的人物是恭怀太子的徒弟,养在大哥哥身边多年,让他去些写再合适不过了。

徐林艰涩道:“这完全是胡诌……”

徐椒不甘示弱道:“哪里是'完全'胡诌?让你据实而录。只是中间插些…不算太真的事……但这利于军队、利于百姓,不就是大哥哥素来追求的吗。”

朝中的酸儒也愿听萧泓的意思,更不消说军队与百姓,更奉恭怀太子萧泓为天神。

若是众人得知是医女入军、兴办医女教馆之事是恭怀太子的意思,想开阻拦会少得多。

想来不再会再重蹈覆辙金陵时候的路子,遇到那么多的“拦路虎”,连自己人也带头反对。

这样贫穷女子可以去医女教馆,待到学成后分入军队,自食其力自练成功,她们也不必只有卖身床榻这一条华山道可以走。

秉着独乐乐不如众乐乐的原则,徐椒歪头想了想,道:“你若有什么愿望,也一同写进去,就当都是大哥哥说过的。”

徐林皱眉道:“怎么能·······”

徐椒素来能说歪理,她毫不退缩道:“有什么不能的。河图洛书、鱼腹藏帛、白帝斩蛇,不比我们更离谱。退一万步说,而今大儒解释经卷,不也都是按照他们的理解来,凭什么他们就是真的别人就是假的。都不过是一种手段罢了。再说,若能将大哥哥的事迹流传下来,单独成册扬诵千古,而不是孤零零被写进梁书列传,才是无上的功德吧。”

徐林:“······”

说罢,徐椒叫来何茵,将她推给徐林。

“若有涉宫中之事,可以问问何姐姐,她对此在了解不过了。”

跨出徐林的院门,徐椒神清气爽。放眼天幕之间已是夕阳斜沉,徐椒见青袖哭丧着脸站在光影下,不免有些不解。

“怎么了?”她问道。

青袖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她嗫嚅道:“皇后殿下可知咏斯楼。”

徐椒点点头又摇摇头:“是在食肆对面那家吗?”

青袖神情憔悴,她道:“那是江夏一出极为有名的风月场。”

徐椒道:“风月场?”

青袖道:“不是青楼,是…寻…面首的风月场。”

说着她垂下头,夕阳将她的身影拉得颓唐。“皇后殿下知我看到谁了。我…郎主……我看到了郎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