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令娉的眼中通红如血,钟璐被塞住嘴只得拼命地摇着头。
徐椒没有犹豫扑通一声跪倒在冰冷的地面上,她道:“你的恨是由徐家而来,与钟璐无关,冤有头债有主,你来找我便是。”
孔令娉快步前来一把抓住徐椒,一把匕首抵在她颈边,恶狠狠道:“你是不是以为只有徐太后才有附狸子?哈哈哈,萧泓当年发现端倪查到了附狸子,只可惜他未来得及部署便死透了。我便偷偷拿来一点,正想着毒死徐太后这个条老狗,没想到你却怀了四哥的孩子。你说我怎么能让你这么顺利呢?”
徐椒的心一点点沉下去,她说不出是什么滋味。是该欣慰姑母当真没有给她下毒,还是要怨恨孔令娉的狠辣。
然而她与孔令娉之间的种种其实已无对错可分,只剩成王败寇。
浮屠塔的楼梯忽然蹬蹬蹬蹬,数声脚步引得古塔嗡嗡共振。昏暗的塔顷刻间通明起来,一道利箭破空划过,钟璐身边的黑衣人应声倒地。
徐椒望过去,只见萧葳一身金甲挽弓搭箭,而他身后则是一群拔刀的禁军。
“四哥,你来了。”孔令娉并不意外。
“住手!”
她的匕首在徐椒洁白的脖间留下一道浅红的血痕。
“让他们退出去。”孔令娉冷冷道。
萧葳皱起眉右手微微伸起,身后的禁军训练有素地退至下一层。
萧葳软了软口气,道:“令娉,放开她。”
“你心疼了吗?”孔令娉冷冷道。
“令娉,你有什么气可以撒给四哥。”
几乎是这一句软下的温言,就激得孔令娉泪流满面。
“四哥,为什么?为什么你喜欢她。她可是徐氏的女儿。我要杀了她!”
孔令娉的手因着情绪而颤抖,刀尖不断在徐椒颈间乱飞。
徐椒心道不好,赶忙用牙咬上她的手腕,孔令娉见状索性死死抱住徐椒,与她扭打到窗台边。
萧葳的快步上前方想拉住二人,孔令娉却一个发狠保住徐椒一起往窗外跳出。
浮屠塔在悬崖之上,窗外便是万丈深渊。
骤然的脱落吓得徐椒尖叫起来,头晕目眩里一双有力的臂膀拉住她的胳膊。
是萧葳。
孔令娉却死死抱住徐椒裙下的腿。
徐椒低下头看不清她的神情,是冲动之后的后悔?还是鱼死网破的决然。
但徐椒知道,她与孔令娉今日唯有成王与败寇她不能让她活着上来。
徐椒一壁死死拉住萧葳,半是真实半是假道:“陛下、陛下救我,我好害怕,我好害怕。”
而后不断扭动身躯,试图踹掉孔令娉,嘴上却说着:“令娉你不要激动,千万别动,你四哥会拉我们上去的,有什么我们上去再说哈。”
“令娉!你别动,你千万别动,我们都会死的。”
随着徐椒不断地小动作,孔令娉的体力渐渐不支,不过一个瞬间,徐椒便觉得腿上一空。
一声凄厉的惨叫冲向狰狞的月色。
“令娉!!”徐椒夸张地大喊道。
萧葳将徐椒捞回到塔内,徐椒浑身颤抖着,劫后余生的复杂情绪激得她一把抱住萧葳。
“陛下。”徐椒哽咽道:“我好怕。”萧葳被她紧紧拥住。
“别走,我不要一个人,我害怕。”
徐椒拽过萧葳,一壁扒拉在他身上,一壁又道:“令娉怎么会这样恨我,杀了宜都,又要杀了我,为什么会这样。”
萧葳一壁吩咐派人去寻孔氏的下落,一壁拥住她安慰道:“没事了,都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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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崖之下寻到孔令娉时已是一具残破的尸身,徐椒令人依礼收敛好,萧葳怔了很久。
徐椒递给他一杯热茶,萧葳接过,细烟冒着微弱的丝儿。
萧葳从未说起过,可他在幼年之时也确实羡慕过许多人。
诚然,他是一位皇子。他的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