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1 / 2)

晚间换药,徐椒将崔劭给的瓷瓶再次掏出,沉默地替自己敷上,又去解萧葳的衣襟,准备替他也擦好。

萧葳看着身前忙碌的徐椒,拿过她手上的瓷瓶。

“郎主?”

萧葳的眸子沉潋如深潭,徐椒不仅看不破,偶尔也会沉溺其中。

“喊夫君。”

徐椒的身子猛然一颤,她有些不可思议地迎了上他漆黑的眼珠。

他是她的夫君没错。

即便是她是他的侍妾,他也是她的夫君。、

但她却不是他的妻子。

他是她的唯一,可她却不是他的独有,多么可笑的不对等。

徐椒低垂下头,似乎是被塞了黏糊的灶王爷,口舌里怎么都发不出响来。

她不愿意喊。

即便此生无望,夫君这个词,依旧是她心底深处柔软。她只想称呼她真正想嫁的、相爱的、认可的人为夫君。

她不爱萧葳,嫁给他也不是自己的意愿。就算她与他生过孩子,他也不是她的夫君。

“郎主,早些安寝吧。”她缓缓道。

萧葳的眸子一点点暗了下去,沉潭吹起波澜,又结成一块块寒冰。

他扼住徐椒的手腕,不让她躺下。

徐椒只觉得很是疲倦,不谈连日来的伤痛,就今日在牛车上昏沉恶心,又被崔劭落了脸,现在还得应付萧葳的阴晴不定,情绪起伏之大,身体承受之难,劳身劳神,她只想好好睡上一觉。

眼皮止不住地打架,体力似乎被什么抽空,眼前男人的身影也渐渐模糊起来。

萧葳还在执着使着劲,可手中骤然一空,砰一声膝上被重重砸到,徐椒的身躯就这样直软软地倒在他的眼前。

“舜英?”

他试探着拍了拍她的脸。

“徐舜英?”他焦急地呼喊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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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椒模模糊糊地应着,气息却越来越稀薄起来。

她依稀听见两个男人断续的话语,可思绪渐渐沉沦,意识也涣散起来。

崔劭皱着眉头,探了会儿觉得有些烦躁,索性去了锦帕,这才摸到她微弱的脉搏。

他道:“她以前中过毒吗?”

中过毒,难道是

萧葳脸色一变,“附狸子,她曾中过附狸子的毒。”

崔劭眉上川字更深,他起身从架子上取下两枚宝石匣子,里头躺着一颗金丹与银丸。

“捏开她喉咙。”

萧葳探出手,小心翼翼捏着她的下颚。

徐椒喉间呜咽几声,萧葳忍不住道:“她中附狸子都快一年了,何况她肚子里的孩子替她挡过一劫,怎么还会?”

肚子里的孩子?

“哦?凝毒在胎,毒以胎出,这种稀罕的解法,萧兄居然知道。不过如今看来,凝得不好,还有余毒未清,挨到如今才发出来。”

崔劭取了清水给徐椒喂下,咳喘归于平静。

萧葳将她放平,而后看向崔劭,忙道:“敢问先生,可否有解救之法。”

崔劭翻过她的手腕,仔细端详后又掖入被中。

“暂时死不了。至于后面,按我的方子慢慢来吧。”

萧葳这才松下一口气,他站起身朝着崔劭一揖,真情实道:“先生大恩,某铭记在心,将来先生若有所需,某定竭心尽力,只请先生务必救她。”

崔劭挑眉,古怪看了他一眼,伸手拿过暗黄的纸,搦墨下书,而后交给萧葳。

一缕幽烛下,萧葳独自坐在榻头。

他看着徐椒紧闭的双眸,心底涌出一股复杂的情绪。他替徐椒将被子掖好,而后站起身,来到磨药的崔劭面前。

“敢问崔先生,附狸子究竟是何物?”

“相传是上古的毒药,具体的我亦不知。”

***

徐椒转醒的时候,外头的雪花纷乱,结在窗檐上,开出一朵朵寒梅。

她起了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