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1 / 2)

“主上想请您去金陵一趟,住处也替您准备好了。”

崔劭颔首问:“何处?”

“河子庄,那里有处医馆,医馆的主人如今也在追查当年之事,还请您把这摊水搅浑。”

追查附狸子,崔劭眼前闪过他二人询问他附狸子之事的样子。

他莞尔道:“医馆的主人不会我认识吧。”

堡主人幽微一叹,“是啊,竟无需我们再安排你与她相识了。”

“徐林的姐姐?”

“是啊,她是如今宫中的徐夫人。也就是今日你车上的那个女人。”

崔劭眼前浮显出那抹身影,在明月微风间与他道清净心与争流心,又在火烛细光中听闻命运的严酷。

还真是有缘分呢。

崔劭笑着摇了摇头,朝他道:“劳你家主人费心。不过暂时不急。”

堡主人脸色一变,“您不愿去?”

崔劭将碗里残茶饮尽,眼中幽微不已。

“咱们打个赌吧,我赌,他们会亲自请我过去的。”

第17章 “这位娘子不给夫君选个?这莲花簪的料子还做了几个远山簪,您不如也挑个,凑个对子。”

宣桂城。

崔劭离开后,徐椒和萧葳索性朝着宣桂的阊门的方向前进。

“郎主带路凭了吗?”徐椒拉了拉萧葳的衣袖。

萧葳按住她的手,道:没带。”

徐椒蹙眉刚想开口,却又听萧葳道:“无妨,能进去。”

徐椒只得半信半疑地跟了上去,果如萧葳所言,城门口并无人盘查。

徐椒有些意外如此顺利进了城,按理说宣桂城更换宣桂令彻查大案,内城应当戒严。

她略有些不安地张望着。

摸进城中,连市也开着,不同初时见到的萧条场景。如今市内叫喊买卖声络绎不绝,浑然一片生气。

萧葳笑着问徐椒:“逛逛?”

徐椒狐疑道:“不找阿弟吗?”

萧葳道:“不急,逛逛。”

萧葳拉过徐椒的胳膊,转身朝着另一侧的寺院走去。

自在寺是宣桂城中第一伽蓝,如今政令逐步清明之后,香客如云。

徐椒混在虔诚的信客间,心下茫然,她陪着姑母修了不少佛,也都真心实意,如今收获地却是这样的结局。

极乐像下,琉璃瓶中三净水,斜斜插着一树松枝。

徐椒不想多看,便随着萧葳来到寺库中。

寺库?而今寺库多主典当之业,萧葳要典当?可他身上分明有钱。

不远处,只听一个妇人轻呼道:“阿弥陀佛,典给的钱到比往前多了!”

陪她而来的另一个妇人道:“新来的宣桂令于寺库设了监察使,有公家权横,如今他们也不敢克扣。就说是原先天价的斛米,如今好像也要平下来了。”

“阿弥陀佛,结善业,结善果。”

萧葳将身上包裹卸下递给管典质的僧头,徐椒余光瞄去,是他二人跌落山崖时穿的绸衣。破破烂烂的,幸而在托王五浆洗过,也算清爽干净。

僧头摸着布料端凝片刻,道:“这料子尚可,但新旧却有折损。”

萧葳一笑,“家中急用,还请师尊嘉惠。”

那僧人阿弥陀佛几句,而后捧出些碎银,萧葳又请更换成铜吊。

萧葳笑意满满地接过沉甸甸的钱,故意在徐椒耳畔摇了两下。

“还真不少,实惠。”

徐椒看他这副样子,当真和宫里那个高高在上阴阳怪气的皇帝不一样。

“郎主,您富有四海,还在意这些钱?”

萧葳拽她的袖子,拉她出了院槛,“谁会嫌钱少。走,逛逛。”

东市上,人虽不算多,但比之前热闹些。垂髫的小儿嬉闹着奔跑,手里的风车呼啦啦地转,嘴边还有未擦去的澄黄糖渍。

小贩的叫卖声、汤锅煮起的白水汽儿、飘摇的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