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椒托腮想了想,“你去传我的令,她有才学,问问她愿不愿意给豫章长公主做伴读。”
豫章长公主,是先帝的幼女。给公主做是无上的荣光,将来自立也好,择婿也罢,都能更上一层楼。
“夫人心系万千,有懿仁之美,草民佩服。”
袁景走了之后,徐椒重新开始梳洗,婢女取来妆奁想要替她戴簪。
徐椒摆了摆手,只从妆奁盒中翻出一个锦囊,里头是一根木簪。
侍奉的婢女看着这不起眼的莲花簪,虽然花纹繁复但走线却不流畅,心底不太明白徐椒为何如此郑重其事地捧出。
“好看。”
一只宽厚的大掌从徐椒手中接过簪子,直接别在徐椒云鬓之间。
侍奉的婢女惊讶地看着皇帝一脸笑意,不断抚摸着这根不起眼的木簪。
徐椒仔细检查着萧葳的伤势,见伤口已然好了许多,这才安下心道:“妾是不是应该庆贺陛下?”
“什么?”
“袁景出仕,陛下喜得一员良臣。”
萧葳笑着拉着徐椒坐下,他悠悠然道:“未想到此番竟然让他愿意出仕。”
徐椒感慨道:“他当真是个情种,不过对于陛下这也是门稳赚不赔的买卖。”
萧葳拍了拍她的腰道:“让他先立功再说。”
徐椒打趣道:“这么机巧功利,陛下这回不是他的好四哥吗?”
“正是他的四哥,才要他赶紧出仕立功。他如今手无寸物,如何能逆世道。”
出了仕就有了价值,有了力量。才能在吃人不见血的族中、难容异端的世道里保住自己与出身卑贱的青袖。
萧葳的手越来越滑,仿佛涂了什么游走在徐椒的腰间,徐椒屏住身子拍了拍他道:“不行,陛下的身子还没有好。”
萧葳的气息渐渐短促起来,他道:“好没有好,你当真知道?”
“别闹。”
“你当真知道,嗯?”
“陛下!”
“你不试一试如何知道。”
天寒屋暖,暖室生香,馥郁与甜腻里,鸳鸯钩一摇一曳。
徐椒困顿地睡在萧葳的怀中,昏昏沉沉的,萧葳却精神奕奕地望着帐顶。
“我想了想,马上就除夕与元日了,此处地僻偏狭,还是不方便。”
徐椒睡意惺忪,“那现在回金陵?来得及吗。而且若要加快回金陵,陛下的伤恐怕吃不住这般颠簸。”
萧葳道:“不回。”
“那?”
萧葳握了握徐椒的手,眼神满满坚定道:“去江夏王宫,我们今年在那里过年。”
徐椒哦了一声,刚想睡去,忽然打了个激灵。
江夏王宫,那不是当年萧葳之官就藩的地方吗?
第26章 醒掌天下权,醉卧美人膝,男儿得志当如此,天下还有什么能比这更让人血脉贲张的呢?
江夏王宫, 地在城中高处,远能望见天际奔腾而过的长江。
说起来,江夏毗邻长江, 是国朝重镇, 萧葳初封就在此处,可见先帝对他的信任。
徐椒是第一次踏入江夏, 基于式乾殿多有江夏口音, 宫中也多有江夏佳肴, 徐椒对于江夏的一切即陌生又熟悉。
萧葳走前叮嘱道:“你若是想逛江夏,便和林棘说一声,让他带你去。”
徐椒将木簪穿过他的玉冠, 笑道:“今日就算了,晚间有宴。”
话虽如此,徐椒也是个闲不住的主儿, 她索性让林棘引路,就在王宫中走走。
林棘是郭寿的徒弟, 留在王宫中打理宫务。
江夏王宫的布局与建邺宫中并无太大差异, 一条中轴贯彻。
“前几处都是外殿与藩中官舍, 殿下起居都在既明殿的几处堂阁中。”
今日既明殿被征用给外朝会拜,徐椒不方便过去。
林棘又道:“再往后去左边几间,便是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