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琴上。
那是一把通黑的檀木琴,琴上钿了贝母,贝母水光盈盈,如黑夜里的月光。
“这是陛下就藩前宫中赐下的琴,陛下当年甚为珍爱,后来将它赠给……”韩夫人一顿,目光渐渐幽深起来,“陛下甚爱这把琴的琴声,只可惜我不通此道,每每擦拭纵使琴弦移调,早已不是正音了……”
“噌。”韩夫人伸出手指,拨弄起琴弦。
琴身嗡嗡振作,可调确实有些走板,五音不齐。
“徐夫人见笑了。”
“若是要调琴,舜英到能试一二。”
怕袖口沾湿的残雪污了琴弦,徐椒将外披的鹤氅取下。
韩夫人见状道:“这可不成,要冻着的,夫人不可,来日我让人把琴送过去夫人慢慢调便是。”
徐椒笑着屈膝坐下,“无妨,择日不如撞日。”
韩夫人眼眸中渐渐深邃,“我让人取干净的大袍和炭火来。”
徐椒动了动琴轸,再拨了几音,果然这琴荒久了,调不成调。
韩夫人掩住门,往前头走了几步,自有侍女应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