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1 / 2)

徐椒嗯了一句,而后又拧眉:“你军中军纪如何,你需护住她们,可不能让人……”

徐林眸色不变,“我军中从无军妓之流,若有轻薄之徒,我绝不饶恕。”

姐弟两这才静下心来,谈论起另一桩事。

徐椒将附狸子的来龙去脉说了清楚,末了,她看着桌上跳跃的火烛。

轻声道:“阿弟,此事凶险,你若不肯,其实”

然而她还没说完,徐林重重一拳敲在几案上,杯中茶水流溢出。

“别说了,谋害太子表哥,又伤阿姐,这个仇我报定了。”

徐林是恭怀太子一手带出来悉心培养的,亦师亦友亦兄,情分自与旁人不同。

他站起身,从大帐的行军座下拿起勘符,冷声道:“阿姐约的是几时。”

徐椒望过烛光,缓缓道:“亥时,金牛山经山寺。”

“好,我秘密点兵设伏。”

徐椒压了声,烛火映在她眼中化作星子。

“万事小心。”

***

丹阳,金牛山。

此处多有山嶂,时疫之后,不少散落的流寇都藏其间,朝廷组织过几回围剿,如今山中倒是安分不少。

亥时,经山寺。山安园静,繁星掩映。

寺院早已破落,山门的处坏槛半潮半烂,金刚佛半身剥落出锈黑的内里,莲花座碎石痕上蔓出青苔,院中落叶飘散,一副衰败萧条之相。

不点灯,不起火把,就着星光与月光,徐椒、钟璐、以及六名部曲高手结伴而来。

他们脸上挂着面具,袍服里衬了软甲,四下戒备地踏入院中。

而院外树林里,徐林与一众壮士将马匹藏好,等候着院内的动作。

西风呼啸,落叶吹动。

钟璐率先开口,压低嗓音道:“既然来了,不如出来见见。”

院中飘来一声狞笑,“钱带够了吗。”

“带了。”

钟璐打开木盒,里头珍珠美玉发出细腻的光泽,在月光下泠泠朗朗。

里头又传来一声,“不是说带黄金锭吗。”

钟璐握紧盒子边缘,答道:“这一盒可比黄金锭还多。”

院内似乎有一阵微小的骚动,继而平息下来,只听他又说:“交易结束了,我们只要黄金锭。”

钟璐踟蹰地看向徐椒。

徐椒在面具下沉吟片刻,开口道:“如今黄金锭只有国库官造,模样笨重不易携带。你们若拿出去用还需破换,官府很容易就会发现。”

“我备的东西碎小,品类又繁多,销赃容易。”

这番话说完,院中死一般沉寂,不知过了多久,院内才又出声,“你要附狸子作甚么。”

徐椒的指甲掐过掌心,“附狸子能做甚么,尊家不知道么。”

又过了会儿,里头才道:“你要给谁下毒。”

徐椒心道,你怎么管的这么宽,哪有这么作买卖的。

徐椒扯了扯嗓子,“既是做生意,大伙都是痛快人。尊家何必写一句,让手下读一句,不如直接出来我们聊聊。若是投缘,我们常来常往啊。”

里头又是一阵沉默,李涛看向萧葳,萧葳狠狠握住手中的字条,忍住撕碎徐椒面具的冲动。

示意李涛将东西射出。

一支箭附着一袋附狸子,就这样簇一声落在徐椒面前。

徐椒吓了一跳,眼疾手快取下箭上的东西,而后把盒子丢在地上,招呼着众人跑出去,徐林连忙招呼快马,将他们纷纷救起。

林间一阵呼啸而过,众人驾马飞奔,这才回过神来,她舒了口气,“吓死我了。”

徐林打马上前,望着她手中的袋子,“平安就好,拿到了?”

徐椒点点头,又望向经山寺的方向。

“我们再等等,等他们撤退后折回去,说不定有些蛛丝马迹。”

话音未落,只见山寺方向,踊跃出通天的红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