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家要热闹了,万国旗飘扬。”

他看着我妈,

“小诚刚生的时候我们两家都倒霉呢,孩子尿布都难凑,他还特能尿,我一个假期就不停的给他洗尿布了。”

“什么是尿布?爷爷?”晨晨充满了好奇,

“你小时候没用过?哦,你用过也记不得。”

“爸,美国人比较注意,一般他们都给孩子带一次性纸尿裤,不用尿布也不给孩子穿开裆裤。”陈沫告诉老爷子,

“咱不用那个,哪有尿布好?等孩子生下来就让小诚洗,让他小子知道当初我怎么给他当爹的。”我爸兴奋不已。

陈沫微笑不说话了,我赶紧表白,

“放心,我洗,爸,我还得洗双份的,谁让我让小沫怀两个。”

“不能用洗衣机洗,不能让阿姨洗,就让你用手洗,什么叫不养儿不知父母恩,晨晨你没带过,是小沫自己带大的,再生孩子就应该你洗。”我爸理直气壮的下命令。

“是,我以后是咱家节能环保型洗衣机,省水省电牌的,我也不管公司了,专门从事尿布洗涤业。”

我妈看着我爸,

“老头子,你过分了啊,小诚小时候你一个小营长,还总在部队,离我们又远,不就一个探亲假你洗过几回嘛?我爸妈都给发配出北京,我洗的尿布比你多,那时候我一个人带他经常连饭都吃不上。”

我看着父母回忆当年微笑,陈沫看着我微笑,

“爸爸,你别着急,我病好了,到时候我帮你洗吧。”

晨晨安慰我,所有的人都憋不住了笑起来,我抱住晨晨,

“儿子,爸爸洗,爸爸洗,你养好身体就行,等弟弟妹妹来,你就是哥哥了,可以领他们玩。”

心灵感应

晨晨骨髓移植手术的当晚,陈沫安静的睡着了。看着她的脸,我思绪万千。这个疲惫的母亲终于可以放心的睡一觉了,从孩子生病,她就几乎不能完整的睡眠,怀孕的反应本身就折磨她,可是都比不过晨晨患病对她的影响。晨晨在骨髓移植手术前5天迎来了自己的六岁生日,他是在病房度过自己生日的,我们不能在病房给他操办生日,我知道在美国孩子的生日是很重要的事,陈沫说即使她一个人的时候,也会尽量给晨晨过隆重的生日,但是我告诉他明年我们会给他办一个很隆重的生日party.

“爸爸,你说我和太姥爷是一天的生日是吗?”

“是,儿子。”

陈沫离开我去美国在我姥爷生日那天生下晨晨,那个夜晚我记忆犹新。那天是姥爷的冥寿,我特意回家陪父母一起吃了顿饭,本来当晚很平静,饭后看会书我就想去睡,可是后半夜突然头疼欲裂,不知道为什么,以前我没有偏头疼的毛病,疼的我几乎想撞墙,我没惊动父母,在自己屋里用冰袋冰头,根本不解决问题,我象头困兽一样在屋里走,到天亮头疼才缓解。和陈晨相认前,为晨晨的事请陈沫吃饭那次,陈沫说起生孩子的时间过程,我突然记起当年的事,不禁恍然大悟,

“小沫,你生儿子的时候,那天晚上我也不好受,可能相爱的人真的会有心灵感应,我头疼了一晚上,后来实在受不了,就出去在车迹稀少的长安街开快车,分散注意力,来回的开,到天亮头不疼才回的家。”

“多危险啊,诚,你真是,”当时陈沫很后怕,

“生晨晨的时候你是不是叫我的名字了,小沫?那天晚上我眼前全是你,心里特别难受。”

“我在心里叫了,我怕自己叫出来太难过,宫口一直开不全,我在心里说,‘诚,你帮帮我,帮帮我们的孩子,他要出生了,我们的孩子要来这个世界报到,你给我点力量。”

当时陈沫为此事很难受,

“我不知道我在心里叫你,你会有这样的反应。”

那个夜晚,我心爱的女人一直在挣扎,为我们的骨肉出生挣扎在痛苦的边缘,而我一样痛苦,在发现这个秘密之后,对感情我有了别样的理解,什么山盟海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