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她会没事吧?”他想知道刚才父亲到底看到了没有。
“放心,”程森端起桌上轻薄的骨瓷茶杯,为锡兰红茶的淳香眯起眼,“你妈妈什么事也不会有。”
“那,”程苍石犹豫了下,转而请求道:“我想明天留在家里陪陪她,可以吗?”
程森轻轻偏头,看到了儿子微微泛红的脸颊。略加思索,他颌首同意:“好吧,你在家里也有个照应。”
“嗯。”
勺子和餐盘碰撞的声音再度响起,父子二人回复沉默。
突然,程苍石想到一件就快被遗忘的事:“爸爸,孙叔叔一直想来家里看看,上次他没来成。”
孙叔叔早该能来玩的,无奈总被父亲派遣到外国出差,好几次来家里的机会都被他挥泪错过了,心有不满时便不断打电话给他诉苦。
“他?”程森想了下,扩展出一抹笑,“下次吧,我会再找个时间带他来。不过这一阵不行,公司里正在进行年终总结,大家都很忙。”
程苍石点点头表示理解。父亲有时会对他说一些公司里的事务,借此考察他的功课,而他自己也曾在年底亲历公司的结算大战,并且深深体会到什么叫做昏天黑地、日月无光。父亲对公务要求很严格,不允许公司里有半个吃闲饭的员工,而作为父亲的好友兼部属,孙叔叔被利用得最为彻底。
“你想他了?”程森问儿子。他们大小两人关系一向很好,苍石和孙说话比对他这作父亲的说的还多。
“……嗯。”
“那……你想家吗,北边的老家?”
听到父亲闲聊似的问话,程苍石低着头,轻轻地晃了晃脑袋。要不是父亲提醒,他真的就快把那个家给忘了。
“是吗?”程森似乎若有所感,淡淡地叹了口气。
父子两人正再度陷入无言的时候,主卧房传来一个细微的声响,像是磕到了什么的声音。程森沉稳而迅速地起身,疾步向卧房而去。
“尤迦,醒了吗?”程森推开房门,看到妻子正斜着身子往床头的矮柜上够。
几步跨到床沿,他扶正她:“慢一点,要什么我来拿。”
刚醒来的安尤迦由他扶靠在枕头上,略感疲惫地揉揉眼,“想喝水,倒把东西碰掉了。”
程森捡起掉到地上的日历,放回原处。日历被翻错了页,白色底的过往月份上清晰地显现着墨水笔勾划的痕迹。
“我去倒些温水来。”他转身而去,留下安尤迦尤自奇怪他的小心翼翼。
“妈,你怎么样了?”终于解决掉一整盘炒饭的程苍石在父亲后脚进入卧房,欣慰地发现母亲的脸色好了些,至少不再白得像张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