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喝些牛奶好吗?”沙发上的程苍石听到了母亲难得出声,忙起身问道。
“嗳,谢谢。”安尤迦把视线拉回到儿子身上,微笑着看他去热牛奶。今天苍石请假在家,是想照顾她吧,真是温柔的孩子。
“铃……”电话响起来,她走过去,犹豫着是否要接。
是程森吗?若是的话,她还不知道要用什么语气跟他讲话呢。昨天他们到睡觉都没怎么说话,而今天她醒来的时候他早已经上班去了说起来,今天程森没有叫她起来晨练,是怕她体力不支吧。
“铃……”第二波铃声响起,催促着来人接听。遗憾的是安尤迦仍然在犹豫。
是竹语吗?自从上次她怕被棣茗逮到而从她家落慌而逃之后,她们俩就没再联系。按说竹语也该来个电话了,可是,万一不是她呢?万一是程森呢?
“铃……”电话铃再度烧起,安尤迦终于下了决心,不接。
“妈,有电话。”程苍石从厨房中出来就看到妈妈像雕像一样坐在沙发上瞪着电话,仿佛那是午夜凶铃。也许是爸爸,今天早上他出门的时候曾嘱咐他会打电话回来的。
几步走过去,他拿起电话,“喂?”
对方显然没想到接电话的是个小孩,所以沉默了几秒。“请问安小姐在吗?”一个女声冷淡而不确定地问道。
安小姐?程苍石抬眼看到了母亲有点好奇的表情,“你是哪位?”
“她在吗?”对方的声音有些不耐烦,没料到自己竟然遭到了小孩的质询。
“你是谁?”程苍石也不客气起来。再次肯定这种不良电话不能让母亲接。
“你是程苍石?”电话的那头并不热情,“告诉她,我是丁蓉。”丁蓉并不因为程苍石是程森的儿子而对他温和讨好,越是见多识广就越清楚地知道,以她的地位和立场,是不需要也没必要关照情人的家人的。
程苍石皱眉,没料到这女人的胆量竟然大到这个地步。
“妈妈,牛奶好像要扑锅了。”捂上电话,他迎上母亲询问的眼神,“是林逸熹,找我的。”
安尤迦提在嗓子眼的心缓缓回落,“我去关火,你们慢慢说。”她轻轻地揉揉他柔软的发,一边走一边欣喜两个儿子的友情。
确定母亲离开得够远,程苍石提起电话,“有事?”
“让我跟安小姐说话。”丁蓉的声音隐含愤怒,她在楼下等了两个小时!
“是‘程太太’。”他不紧不慢地纠正。
“你!”丁蓉气急攻心,“小鬼,让安尤迦来接电话!”
“‘程太太’,或者‘程夫人’。”程苍石坐在沙发上,百无聊赖地研究起电话来。咦,竟然还有录音键呢。
“她不过是你爸爸明面上的妻子,程苍石,你被她给收服了吗?” 不愧是个小鬼。丁蓉缓下语气,但仍是口带讽刺。她不希望自己的前进之路上多个绊脚石,虽然程苍石从未插手过他父亲的事。
“‘程夫人’。”猪在天上飞,猫在水里游。
“嘟”电话被挂掉了。丁蓉显然不再有耐心,亦或是,她本就没打算对程苍石有耐心。
缓缓放回听筒,程苍石摆弄着电话,细密的心思为某些即将到来的事情而有些微的迫不及待。
“逸熹挂了吗?”安尤迦端着半杯牛奶走过来,却没和干儿子说上话,“他现在在那里?”
“他没说,大概是和方阿姨在一起。”他起身扶母亲坐在沙发上,仔细地为她盖上薄毯,“喝完去睡会儿吧,妈。”
安尤迦失笑,他们父子俩都当她是玻璃做的吗?“我十点多刚起。”
“还是多休息吧,万一又晕了呢?”
“不,不会再晕了。”看到儿子明显怀疑的表情,她笑,“真的,妈妈保证。”
太阳慢慢向西,金黄的光芒从落地窗斜上方洒入。安尤迦娴静地坐在背对窗户的沙发上,被阳光罩上了一层金色的纱。她金色的嘴角对儿子微笑着,金色的眉眼中尽是安娴的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