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2 / 2)

事的他。

三年无回报的付出并不使她像外人风传的那样难堪,只是,骨肉情分被硬生生地分离,不仅心痛,也令她变成了寂寞的人。

没有寄托的生活是最堕落的生活还记得竹语这样说过。方竹语一家给了她无限的耐心与包容,逸熹的陪伴也让她不再过分长久地独处。

但她不满足。

当年,是苍石以小小的身躯和稚嫩纯净的爱开启她冷漠无欲的心,赋予了她多彩颜色,也在那几年里过上了真正有意义的生活。她爱苍石,所以从不后悔自己的付出,但是被满足过的人是无法忍受再度失去的。如此,她便更想回复自己那颗因为爱而变得火热的心,她想要回儿子。为这,她可以什么也不要,什么也不在乎。

这就是她平淡如水的生活中唯一的坚持或许这也正是她昨天默许程森主动与她亲热的原因,只为他仁慈地承诺了自己梦寐以求的生活。

“妈,你醒了吗?”伴随着敲门声,程苍石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醒了我马上来!”听到儿子叫起,倏然回神的安尤迦有些慌乱地从棉被中刨出睡衣套上,之后却怎么也找不到底裤,“我马上去做早饭!”昨天、昨天那时侯给扔到哪儿去了……

“尤迦妈妈你继续睡吧,我们早吃完了。”林逸熹一边喊一边在门口穿鞋,“现在已经十点半啦,我们出去一趟买书啊。”

安尤迦急着嘱咐他们安全事项,也顾不得找那一小片衣料了,随手抓一件裤子蹬上就冲出房来:“你们一定要小心路上的汽车,路途远的话就打车去,知道吗?”

矗立在客厅的程苍石和林逸熹无言地盯着她,眼中盈满无奈。

“怎么了?”她在儿子们的瞪视下无措地问,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

“妈,你穿着爸爸的短裤。”若用林家小鬼的话说,就是真劲爆啊!他都不知道端庄娴雅的母亲竟然是个脱线女王!

“而且,尤迦妈妈,”林逸熹不无感叹,“你又把睡衣塞在内裤里了!”

勉强维持做长辈的威严送走了孩子们,安尤迦顶着她可以媲美番茄的脸冲回卧房,像跳水一样把自己扔进那一团棉被里。

天啊……她已经把脸都丢尽了吧!为什么糟糕的事情总是接连地发生在她身上呢?这下让她如何再在孩子们面前树立慈母的形象?而且、而且如果程森继续与她往来的话,自己的这些行径肯定会全部被暴露在他的利眼下……

她感慨地呻吟着自己做母亲的失败,同时,关于丈夫留宿事件的后遗症却又仿佛被风吹拂的羽毛一样,来来去去地在她脑中搔挠着。

程森还会来吗?

……应该不会了。她一直都知道,他是有个情人的。虽然深居简出,但托竹语的福,她对社交圈的动态还算了解。程森的情人好像是个背景挺单纯的女子,年龄比她略大一些,想来也更懂得人情世故和经营生活的方法,所以才能在他身边一待就是两年。他们的感情应该不错,否则以腐化败坏的上流社会的游戏规则,一个只有美色的情人是无法在金主身边维持长久的时间的。既然有了这样的伴侣,那么,她无法理解的是,为什么他还来找她?

是为了回头寻找新鲜?为了修补她在社交圈被破坏的虚名假誉?还是,这根本就是现在流行的,许久没见面的招呼方式?

她不知道,但有点好奇。

至于心里的感受,很复杂。

受伤吗?好像是有那么一点,毕竟自己还算是个正妻,却做着让离开金屋的男人偶尔留宿的奇怪事。

但是很受伤吗?又仿佛没有。她和程森是联姻的牺牲品,在没有抗拒的权利的同时,上流社会默认的惯例已认同两人收养情人的可能。所以说起来程森没有错,他只是按照大家走过的路线行进而已,一如她的父亲。而她没有情人的原因也并不是什么三贞九烈的情结作祟,纯粹是怕麻烦罢了。

手脚并用地把棉被裹在身上,她皱起眉在枕头上磨磨脸。想了这么多,她觉得有点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