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1 / 2)

“逸熹很乖,他和我儿子还很和的来呢。”

“等等!”彼端的女人赶紧把嘴里的西瓜籽吐尽,“你说‘你儿子’?程苍石?就是当年你养的那个小孩?”后来你还每周去偷窥人家孩子上课的那个?

“对啊,竹语,你都不知道苍石长得可快了,他都九岁了,身体很壮实,说不定你都认不出他了呢!他还说他喜欢玩篮球打篮球的孩子长的都很高,说不定再过几年他就会比我还高了!”谈到儿子,安尤迦绝对有说不尽的话题。她把电话拉到床上,舒服地仰躺着,打算给好友详细介绍一下久违的儿子。

“行了行了,等我回去自然能看见他住在你那吗?”不就是儿子嘛,她家也有那个东西。

“住啊,程森说他可以一直住呢!”

“什么什么?”突然发现事情的关键环节,方竹语的声音拔高起来,“程森?你老公?你们又见面了?”她是不是得替尤迦防一下他啊,这是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呃,程森他……”安尤迦不太敢想象方竹语的表情,“他也住下来了。”

“……”呼吸声。

“竹语?”她试探地问,不知道也不会预料好友会说什么。

“尤迦,”沉默过后,对方终于出声。声线却是少有的严肃,“你我都清楚程森在外面有人,好好想一想,到底要不要留他在你这。”

“他……让苍石跟着我。”这是最重要的原因,她无法忘记这一点。

“你是笨蛋啊!”终于爆发,方竹语从不否认自己没教养,“你儿子跟着你是应该的懂吗?他没给你施什么恩,你也没必要用这种方法回报他!”

“可是……”安尤迦被她魔音穿脑,不禁紧张起来。她要怎么对竹语说,一切的一切,万事终极的根源,只是她想突破一场“意外”呢?

“可什么可!他有情人懂吗?你这样不是自己踩自己吗等一下,姑姑在叫我,”电话被放下,方竹语让她姑姑唤去了。

情人。

脸颊和脖子夹着话筒,安尤迦在自己均匀的呼气声中发现,被睡眠驱赶的烦闷又重新回到了心里。而且,糟糕的是,它还更严重了。

为什么?她问自己,想问竹语,更想问程森。

为什么会感觉胸口的地方闷闷的?

转头,她看到角落镜中的女人微锁双眉,紧咬着下唇,正用不安的眼神注视自己,仿佛迫切地要抓住可以依附的支柱。

那是自己吗?那样难过的、脆弱的神情和死抓住被单的泛白的双手,都是她的吗?

“尤迦,你不能就这样和他在一起。”匆忙跑回来继续的方竹语给她一个结论,“他会让你受伤的。”

“嗯……”安尤迦看着镜子出神,惯性地回答道。镜子里的那个女人是她。她不喜欢欺骗自己,所以,那是她。一个连她自己也不熟悉的、有着吃味表情的,宛若弃妇的她。

“尤迦?”方姓女人开始无奈,她的好朋友是不是又神游去了?

“嗯……?”真有意思,那是她。

如果有一百个人说安尤迦是个冷漠的人,她想,就至少有一部分的她确实是冷漠的,比如现在。

冷漠之极,便不是对他人,而是对自己。超脱精神和肉身的痛楚,飘然着审视痛苦的那个自己,冷静中得到的归结就是根本性的、实质的意思是,她好像喜欢上了程森,并且正在为这件事情苦恼。

“好吧,那你慢慢想,我会再给你打。”一声叹息,对方挂掉了电话。

“好,拜拜。”机械地挂线,她将身体在床上伸展开来。

普通人遇到这样的事,会怎么办呢?她真的很好奇。

如果她是一个普通的妇人就好了。哭一哭,闹一闹,然后想一想,能凑合过就过下去,不想委屈自己就离婚。虽然可能麻烦一些,但至少有个头绪。

这就是为什么她如此渴盼生活平凡的原因。普通人的生活都是有蓝本的,再另类也跳不出那些边角的框架;人们要做的,也就是在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