枝儿的月例银子给了家里,但打赏的钱还在自己手上呢,这些家里人是不知道的。
韶光院的人都是各院过来的,因此都不约而同地闭紧了嘴,没人将打赏的事儿说出去。
“月银这事儿,你会如何跟家里人交待?”夏忱忱问。
“就说,就说奴婢做错了事,被罚了。”枝儿低着头道。
珍珠见夏忱忱没别的话问了,便道:“行了,你出去吧。”
等到枝儿离开,夏忱忱便让珍珠把桌上的玉碗给砸了。
“四少夫人,这玉碗……”珍珠挺舍不得的,这碗不仅仅是玉的,上面还雕了玉梅迎春图,当时买来可不便宜。
“不砸个好的,怎么罚她呢?她既然决定跟着咱们了,也不必让她父母跟着受罪。”夏忱忱点点头,“砸吧。”
枝儿的父母也是从京都跟着一起过来的,因此她才得了翟氏的信任,指派到了韶光院。
第108节
如果将枝儿的事兜了出去,枝儿的父母肯定落不着好。
至于枝儿父母对她好不好,她要怎么回报,是她自己的事情,只要她没求过来,夏忱忱便不会参与。
但不能因为自己,去破坏了别人现在的日子。
于是因为碎了一只上好的玉碗,枝儿被罚了半年的月例银子。
这在外人听来是应该的,这么好的玉碗就那样给砸了,没打她只罚了半年的月例算是宽宏大量了。
可只有韶光院的人才知道,这件事情也太匪夷所思了一些。
就枝儿,她连正房的门槛都进不了,怎么可能砸碎那么一只玉碗?
当然,枝儿的确是求着见了四少夫人一面。
但也可以想像,枝儿能见得了四少夫人的身?这玉碗明显是四少夫人用的,她又如何能砸了这只玉碗?
有心人知道这件事,便回去报给自己的主子。
但这只不过是一个丫鬟被罚而已,哪个主子闲的愿意听丫鬟的糟心事儿,于是不但没有赏,反而还被斥责一顿。
这时候,就显出在韶光院的好来。
上回刘嬷嬷说了一个农家的乐子,四少夫人听着觉得好笑,还赏了二十个铜板呢。
二十个铜板虽不多,但也可以买几斤肉。
于是便有人打听,枝儿究竟为什么被罚的。
接着银佩也被罚了,这两件事一结合起来,心里有私的人自然便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有那脑子灵活的,也找机会哭着求见四少夫人,当然最后也被罚了。
可那被罚的人不但没有丝毫的抱怨,一脸地轻松不说,反而有一点昂首挺胸的意思了。
渐渐,韶光院便刮起了一股颇为奇葩的风气,隔三岔五地就有人去求见四少夫人。
有的被四少夫人见了,有的只是珍珠或翡翠见了,但无一例外,出来后都被罚了。
有的是不好好干活儿,有的是该当值的不当值,甚至有的是养坏了四少夫人心爱的花草。
被罚的人越来越多,笑声竟也跟着越来越多。
“四少夫人,奴婢觉得这院子似乎比以前也敞亮许多了。”就连一向严肃的何嬷嬷都忍不住说这样的话。
何嬷嬷原本想等着丫鬟们犯错,然后再好好收拾她们,至少杀一儆百,没想到竟被夏忱忱以这样的方式搞定了。
“四少夫人,四爷来了。”
这时,在外面守门帘子的银佩脆声道。
银佩虽然被罚了四个月的月例,也没有赏银,但却被调过来打门帘子了。
宋濯一脸疑惑地看着眼前的丫鬟,打个门帘子罢了,怎地倒像是替皇帝站岗似的,一脸地荣耀?
趁着进门,宋濯还摸了摸门帘子,布料是不错,但也不是什么宝贝呀。
夏忱忱见宋濯的衣服上沾了些雪花,于是让他去换了,又吩咐珍珠去端一碗姜汤来。
“姜汤?”宋濯顿时苦了脸。
宋濯不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