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买下茶楼,你来经营,将茶楼的名字加上‘十五’二字,我看谁还敢找你的麻烦。”夏忱忱极其自信地说。
现在陵川人都知道,带有“十五”两个字的,都是王府四少夫人的铺子。
而且还知道四爷是很护短的,看上次那张氏去讹人家,得了个什么结果。
对于夏忱忱说的这一点,月娘是信的。
以夏家的手段,加上永平王府在背后撑着,谁敢过来闹事,除非是有别的目的。
“四少夫人,您并非非我不可,为何要我留下来?”月娘不想恩还没报,反倒先占上便宜了。
为何要留下月娘?这个道理实在是太简单了。
诚如月娘所说,自己想要找一个人来打理茶楼很容易,重金之下都有勇夫,更何况只是一个掌柜的。
可有哪一个会如月娘这样,对思源堂有着一份特殊的感情呢?
茶楼其实比酒楼更需要一份情怀,而月娘对思源堂的情怀最是难能可贵。
“因为我打算买下这栋楼,长长久久地开着,既然有你这个现成的,又何必去找别人。”夏忱忱看向月娘,“我俩五五开,你只说你愿不愿意便成。”
五五开?月娘怔怔地看着夏忱忱。
她知道,如果夏忱忱真的将茶楼买下来了,自己这一辈子就安稳下来了。
如果可以,谁愿意居无定所。
“真的,可以吗?”月娘的心情不由得激动了起来。
“当然,买下这楼对于我来说,也不算什么了不得的事。”夏忱忱说道。
“那万一对方不卖呢?”月娘不由得有些忐忑。
之所以想转手,跟房东也有些关系,年年涨租让她烦不胜烦。
月季没跟夏忱忱说这个,是看穿了房东的为人,是个欺软怕硬的,在自己这里出现的问题,压根不会出现在夏忱忱那里。
可如果论及买卖,房东未必不会迟疑一下。
“卖不卖的,只是看价码合不合适。”夏忱忱说得云淡风轻。
月娘一想也是,夏忱忱一个商贾之女都能嫁到王府,还有什么是做不到的呢。
“我听四少夫人的,不过我有一个条件。”月娘说道。
“你说。”夏忱忱非常爽快地应了。
有条件不怕,谈条件的一般都是愿意好好做事的。
“我只要一成。”月娘觉得一成就足够她花用了。
“一成怎么行。”夏忱忱脱口而出。
夏忱忱没想到月娘提的居然是这么个条件,她可不想被别人说成是无良老板。
“行的,银子在您这里还有更大的用处,在我这儿什么用也没有。”月娘苦笑了一下,她一个人要银子做什么。
一人吃饱,全家不饿?
“月娘,你娘家没有人吗?”夏忱忱突然想起这个问题。
说起娘家的事,月娘沉默了一下,才叹了口气。
“我从小就被卖到陆家,与娘家早就没了联系。”月娘抿了抿嘴角,“被陆家赶出来的时候,也回过一次娘家,但同样被赶了出来。”
回到娘家也被赶了出来?夏忱忱的眉头皱了起来。
“也不怪他们,年成不好,养活自家人都不容易。”月娘苦笑一声。
“你不是自家人吗?”夏忱忱看着月娘。
“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我只是……一盆水。”月娘扭过头看向那盆荷花。
“那行,就依你吧。”夏忱忱突然爽快地说,“另外四成,我帮你存着。”
“真的不用四少夫人。”月娘都急了。
“你不说我是你的救命恩人吗?救命恩人的话都不听啦?”夏忱忱不满地看着月娘。
倒不是夏忱忱有多心善,而是思源楼这块儿的收益对于她来说是白来的。
况且,月娘自己一个人都能把茶楼开成这样,有了自己的金钱和背景撑着,夏忱忱相信她一定能给自己挣得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