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青毓在她身旁坐定,将两样东西放在了小桌上。

哐当声响起,林青黛惊喜地望向他?,“哥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林青毓:“不久前。

随后忍不住戏谑:“看?兵书,准备跟着季与京打仗啊?”

林青黛笑:“随便看?看?。”

“哥哥一路辛苦了。”

多贴心的人儿啊,明明很想了解岭东的情况,却还是先关?心哥哥。

心知哥哥是为了自?己,才会?遭累的。

林青毓心顿时一软:“不辛苦。等你出发那日,哥哥再?陪你走一趟。”

林青黛下意识想拒绝,“哥……”

岂料没?道?出,便被林青毓阻止了。

“非去不可。”

林青黛从哥哥的眼神中读到了一些讯息,

“可是怕在路上遇到危险?”

林青毓朝她翘起了大拇指:“你们这对夫妻,是真不给其他?势力留活路啊。”

听到这话?,林青黛小脸微微发烫,

“哥。”

林青毓几时也扛不住妹妹这般,“好好好,不说了。”

“瞧瞧季与京的聘礼,看?看?满意不满意。不满意的话?,等你见到他?再?找他?闹。”

“还有一份,暂且由阿爷保存。”

这“闹”字让林青黛笑了起来。

“如何闹?”

“这下聘看?的是诚意,我去闹来的有何意思?”

林青毓特别喜欢妹妹的这股子骄矜劲儿,不由伸手摸了摸她的头,由衷道?,“哥哥觉得季与京,很珍惜这桩婚事。”

“黛黛会?幸福的。”

“即使不,也没?关?系,哥哥会?去将你接回。”

林青黛乖巧地笑道?:“知道?了,哥哥。”

“快去歇息吧。”

“嗯。”

林青毓走后,林青黛先是拿起了玉镯看?,不是什么顶级的材质但?也不差。

上面有不少细微的痕迹,想来是有人佩戴过。

季家?传家?宝吗?

不用问,林青黛也是精准地猜出了这玉镯的来历。

她试戴了一下,稍稍有些大。

不过不用紧,等合适的时候再?戴。

妥帖地将玉镯放下,她又?拿起了那个信封,取信细读。

几行字罢了,一眼扫过去便能读完。

可林青黛愣是将这信看?了一遍又?一遍,耗费了许多时间。

她想,季与京是懂她的。

他也愿意予她欢喜与安全感。

五月二十六日

巳时刚过,林青黛在家人含了泪的目光中,上了马车。

而嫁妆,已提前三日出发,由几乎不曾显山露水的林家?暗卫护送。

分开走,是为了分散压力。

避免危险来临,两头都要顾。

是以,林青黛这一行只有四辆马车。

一辆林青黛坐,一辆装着她的日常用度,去往岭东的路,慢慢走得好几日呢。不装多些东西备着,家?里?哪个心都不安稳。

该说的话?,临走前说尽了。

大家?约好,分别时不要哭,把这当成黛黛的一场远行。等到年节,她就会?回家?了。可是当马车启动林青黛推开马车的花窗,却还是看?见爹娘和姐姐哭成了泪人儿。

连阿翁那样冷静惯了的人,眼底都有莫名的晶莹在闪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