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不敢说。
辰时末,徐羡和叶霄带队押送黄金回岭东。紧赶慢赶,在霞彩破开天际沉霾之时,
徐羡等人和那?沉得不能行?的拖车终于进到了岭东境内。
“回家啦。”
“这辈子都没这么荣耀过!!太解气了这一仗。”
战乱,伤亡在所难免。
但每一个?岭东男儿不会惧怕,只要?家在,邻里乡亲都安好。
“李谦,我们胜了!!”
“两万两金。”
“快派人过潞云关通知季将军,可以回家了。”
喧闹窜起,又归于平静。
有一队士兵,朝着潞云关而去。快马加鞭,迎主归。
六月十四,季与京率军回到了三溪镇。
那?会儿,三犀镇已经?完成初步布防。从此以后三犀镇改名青石镇,归于岭东管辖。
季与京并未在三溪镇多待,率军往静宁城驻地而去。
回到静宁城,他将马匹交给从新,“我先回趟家。”
从新点了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新婚之日离家,到现在已经?九日了。
这要?不是新嫁娘不一般,这婚事刚成就得散。
季与京往林宅的方向?去了,他猜测,林青黛多半住在那?儿。
她比较习惯,而家里两个?长辈绝对会由着她。
此刻已近申时,正是静宁城热闹的时候。
季与京游走其中?,听?乡民闲聊听?他们在摊位上扯着嗓子讲价……
他觉得一身疲倦,在渐渐消散。
当他走到一间茶楼前,二楼忽有聊天声?儿传来。
认真计较起来,他们的音量是很细微的。只不过季与京因习武内力强横,感知力会比常人敏锐许多。他们说的话,一字不落地涌入他的耳朵里。
“我晨早瞧见季夫人和林家大少一道出城了,她是不是要?走了啊?”
“不得吧?都拜过堂了。”
“那?说不准。帝都来的大小姐,有钱有势,哪里受得住新婚丈夫出门打仗这事儿?”
“是你,你能忍?”
“季将军又不是故意的,都怪东韶国那?些杂碎。”
后面的话季与京是一句都听?不下去了。
一阵风似的,急掠至林宅。
短短几日他不断地被提醒:黛黛会离开他,在某一个?他无法预知的时刻。
他其实知道不会的,至少不会如此轻易,可每一次他的戾气都会被这种可能性?挑动,他控制不住。
抵达,他狠戾地拍动着大门。
砰响漫开,有人过来开门。
不是陈擘不是林青毓,更?不是林青黛。
是一个?拿了大扫把的家丁,他正在清扫前院的落叶和碎花。
“季将军。”
“让开。”
空寂的宅院让他生出不好的念头,一瞬间,背脊凉透。
他径直进了宅院,依循着记忆,寻到了林青黛的院落。
院门紧闭。
在门口站了近一盏茶的工夫,他仍没能感受到她的气息。
她更?不曾来迎他。
你走了吗,林青黛?
你是我的妻子,没有我的允许,你哪儿都不能去。
戾气冒出时,季与京抬脚,随着一声?砰响,紧闭的院门碎成了一片片。
季与京终于得以走进林青黛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