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霄目光扫向他,“慕少你酒也没少喝,回到极北之地也要好好读书,知道吗?”
慕清槐:“……”
冷伽蓝看慕清槐难得的失语,笑到不行。
但凡换个人,慕清槐肯定?动手?收拾了。但这个亲媳妇儿,除了宠着还能怎么?
他选择了略过这茬,望向了季与京,“来不来?我学识比起林二姑娘差,比你季与京就未必了。”
季与京:“来,输了别哭。”
慕清槐:“爷从六岁后?就没哭了。”
加上叶霄,三人开战。
诗词歌赋乱轰,各有输赢,茶室喧热,夜风灌入,也无法消减半分。
夜深,各自回房。
简单洗漱,回到床榻。
林青黛侧身睇着季与京,柔声问道,“和小叔叔聊的什么?”
季与京:“夫人不是说过了,我们?各有课业各自完成。”
林青黛默了数息,轻轻笑了声:“那我不问了,但你要记得若是有麻烦事儿要和我商量。”
“一人不敌二智。”
爱操心的大小姐。
季与京眼底有笑意氤氲开来:“嗯嗯嗯。”
“你敷衍我?”
“字字由衷。”
宋云眠没能等到季与京,但今次也不是完全没有收获。
张祺远到了。
别苑深处,沉寂似水。
宋云眠和张祺远各占一方矮几,面上各摆了几样茶点。考究,但一眼看过去并不显奢靡。
宋云眠乃帝王长子,如今已年过二十六。
但许是一直养在山清水秀处,他看起来也才?二十出头,气度也是温润。一袭白衣在身,浑身上下剥不出一丝戾气。
刚坐定?,茶水未动,张祺远便?是直叩主题:“大皇子此番意外?现?身岭东所为?何事?”
宋云眠勾了勾唇,“张公子觉得呢?”
张祺远:“无非那点儿事。”
至高王座,谁不想要。
各方枭主都动了心思,更别说帝王子嗣了。
笑声从宋云眠喉间溢出:“张公子果然妙人。”
“那张公子有无兴趣随云眠入局?”
张祺远没应行不行,只是问,“大皇子准备放什么上桌?”
宋云眠:“将季与京的命送你如何?”
张祺远闻言,心中顿生波澜。
面上,牵唇浅笑。
“世人都想要季与京的命,但恕我直言,到现?在这一刻为?止都只有他杀别人的份。”
命太硬,武艺惊天。
除了他不设防又?能随时近他身的林青黛,他想不出谁有本事取他性命。
但看林青黛那护短的样子,她还是不入局的好。
宋云眠端盏,轻啜了两口清茶。
茶香于唇齿间漫开时,他笑道,“在岭东,自是无人能奈何得了他。”
“可若出了岭东呢?张公子可听过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的故事?”
“广袤西部,最是合适埋藏将骨。”
广袤西部不仅有战神吴庭善,还有浔国顶强横的世家张家。
若季与京和吴庭善一战在先,季与京不死也疲。
那时西部张祺远独大,他想在那里杀了季与京概率大得很呐。
既然季与京不愿为?他所用,那便?只能死了。
此番筹谋,宋云眠一个字都没说。
可张祺远听明白了,黑眸微亮:“如何引季与京去天韵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