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青黛怔后轻笑,“黛黛是真不知花草膏之名已经传播得如此广泛了。”

季与京:“那花草膏我能?用吗?”

林青黛:“……也不是不行??”

众人笑成一团,议事厅内的冷沉散了大半。

笑过,喝了茶。

季与京将?话题带到正题,他的话冷静而?直白。

“各位家主亲至,诚意季辞已经看见了, 我便?也不兜转了。”

钱永明:“将?军有话直说无妨。”

季与京嘴角轻轻勾动了一下:“几位家主可能?已经感受到了时局的变化?。”

这话一出,众家主的神色冷肃不少。

他们确实感受到了。

特别是在吴文乾在岭东被人狙杀以后。

“我手上?的这支队伍从无到有,再到如今成为岭东安和的仰仗。期间困难重重,但我从来没有向你们之中的任何一个人开过口。”

“是也不是?”

“是。”

有些时候,甚至是世?家动了暗助宁东军的念头?,都被他回绝了。

“但今日?,季某需要诸位家主的帮助,让宁东军熬过此次危机。”

“是何危机能?让季将?军如此担忧?”

季与京:“比如和天韵城对上??”

众家主不由心惊,后背冒寒意。

他们的担忧到底是成了现实,吴文乾的死,会破坏岭东和天韵城的和谐。

“将?军如何想?……”

钱永明问道,然?而?话未完他突然?在意起视野中的那抹水蓝。

季与京想?干什么?,他顿时悟了,并于下一瞬道明。

“将?军想?让我们效仿帝都四大世?家?”

不愧是一方的大人物,沟通起来毫不费力?。

季与京:“是。”

他应得清晰而?简单,可钱永明等人心间可以说是狂浪汹涌。

帝都四大世?家,当年可是割了一半的身家啊。这种魄力?,可不是谁都有的。

心绪不宁,面上?不可能?完全没有痕迹。

季与京看在眼里,“倘若宁东军败,能?有多少将?士活着回来谁知道呢?能?力?和士气必定大伤。”

“到那时,谁去抵御东韶国侵扰,当这里成为玄知的掌心物抑或被皇家控制,你们能?保证自己活得好?”

到时候别说身家了,能?保住家族众人性命都算不错了。

众家主心里清楚,季与京说得没错。

当局势真的乱起来,所有人都会成为握有兵权的枭主或是异国蛮子刀下的鱼肉。想?怎么?吃什么?时候吃,全看他们心情。像季与京这么?知礼好说话的,怕是再找不着了。

再来就?是,若未来帝君真的出自岭东,又受过他们的帮助……他们几家说不定真的凭此一事获得腾飞的机会。

犹豫还在继续,季与京也再未开口。

议事厅沦为冷寂之地。

过了近半盏茶的工夫,林青黛忽而?看向了季与京,轻柔笑语破了这冷滞。

“将?军,可否让我和众家主说几句?”

“夫人,请。”

林青黛朝他笑了笑,随后望向了钱永明等人。

但出乎意料的,她没说时局,说起了生?意。

“诸位家主不用为钱的事儿担忧。”

“此话怎讲?”

“其实若给我两三年时间,我手中这些生意的利润不说养活宁东军,也是能?在危急时刻独立支撑这支队伍的。”

“只可惜时局不允。”

一说做生?意,几位家主都来劲儿了。

陈家家主陈陵胜说道:“季夫人的意思是:这钱只是借,熬过了难关会还?”

林青黛微笑地点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