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怀疑我外祖……”
狠戾不曾彻底漫开,泰宁帝便?开了口,冷静到异常,
“云眠,什么?时候的事。”
“今年二月中,极北之地覆雪冷得紧。”
“章全宁。”
“臣在。”
“立刻抽调相关记录,孤在这里等你。”
“诺。”
章全宁大手一挥,带走了兵部相关人等。
朝堂内,见惯了风雨的众肱骨大臣罕见地连呼吸都不敢太大声,背脊凉意鲜明。
若吴庭善不曾报备这批战马,以今上?现在的性子,必定是会将?他的这个行?为定性为--
意欲谋反。
谋反,可是灭九族的重罪。
兵部各种资料有专人归档管理,具体到了月份,什么?都好查,特别是查验的命令是帝王亲自下达时。
不过两盏茶的工夫,相关卷宗就?搁在了泰宁帝的面前。
泰宁帝冷眼细看,今年二月明细少得很,也未寻到有购置战马的报备。
漫长的沉默过后,泰宁帝勃然?大怒,将?卷宗挥落在地。
“吴庭善,你好大的胆子。”
“章回宁。”
“臣在。”
“传孤旨意,令季与京以最快的速度拿下天韵城,活捉吴庭善。”
“诺。军费……”
泰宁帝的目光似怔了会儿,归于清明时,似乎更冷了。
“军费?”
“孤还要养出另一只恶虎吗?”
第59章 第59章 夫君,黛黛给你跳支舞。
朝堂中站着的个个都是人精, 几乎是瞬间,读懂了帝王的深层意思。
他在?担心季与?京成为第二个吴庭善。
这次明面上是攻打天韵城,实则是让两大势力互杀。两边都不?是省油的灯, 甚至可以说是浔国最强的两支军队。
加之不?给军费,无论结果如何?两边的威力都将大减。
这一招, 简直妙极。
可帝王似乎忘了,这两支队伍可是抗击外族的主力部队。
一旦他们弱了, 就相当于给了两个野心勃勃的异国入侵机会。
兵部执掌章回宁自?是知道利害关系的, 嘴巴轻动, 还想再说些什么的。岂料, 眼?角的余光瞧见老?友左相聂航朝他摇了摇头。
章回宁犹豫了片刻, 改了口。
“臣遵旨。”
二皇子的愤怒再压抑不?住, 他跪在?了帝王面前,面红耳赤,“请父皇收回成命。”
“外祖父一生为国驻边, 战功赫赫, 他怎么会想要谋反呢?”
“战马一事, 只是宋云眠一面之词,以此来定一名将生死是不?是太草率了些?”
宋云澜心里清楚,泰宁帝最厌憎被人质疑, 特?别是在?众目睽睽之下?。
可他没办法?了, 实在?是没办法?。
那是他的外祖父,他怎能眼?睁睁地看着他被盖上谋反罪名。
不?仅如此,此事若定性。
他也从此和太子之位无缘了。
泰宁帝望着他,眼?神冰冷。
“你质疑孤的判断?”
每一个字都向尖刺刺向了宋云澜,背脊陡然泛冷。他的上半身匍匐在?地,绝对臣服的姿态
“儿臣不?敢, 儿臣只是希望……”
话未完,泰宁帝冰冷的话音传来,
“这皇位,给你坐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