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王又拍了他两下,“那便祝愿我们?云彦早日凯旋。”

岑贵妃望着父子两人?相偕而行的背影。

心绪复杂,眸光亦是。

平心而论,她是不希望宋云彦掺和乱局的,总归是有危险的。但她到底是被景闲王的话影响,动了扶云彦上位的心思。

若此战胜,云彦和其他皇子就不一样了。他有母妃和景闲王仰仗,又有军功旁身。

所以她不得不允。

翌日,沉霾冷雾还未散尽,李恒升和宋云彦便带着队伍出城。

兵部执掌章回宁和林青毓策马送他们?出城。

路两侧围观的群众多少?年没见?这种大阵仗了,忍不住压低了声音议论。

“这是要打谁啊?队伍长得看不到头,对手定?是很强的。”

“我听东南回来的表兄说了,东南张氏反了。”

“反了?不想要脑袋了?”

“旧王朝的遗脉,总是有点不甘心的。至高王座,谁不想坐呢?”

“听说季将军和吴将军也打起来了?这世道不太平了啊。”

“是啊,也不知?道何时是个?头。”

“打叛军我能理?解,两大名将内斗算什么啊?边境线不管了吗?”

民愤以最低微的音量漫开,虽然很快没于晨早的冷风中?,但却是切切实实地存在过。

……

宁东军主力军最终在离天韵城三十里的地方扎营,突袭乌月城和承天城失败的从新和陈斯良率队和大部队会合。

之后,一切归于沉寂。

一晃十天过去了,宁东军再无新的动静。

天韵城高耸入云的城墙上,吴庭善和几个?老部下远眺宁东军驻扎的方向。

吴庭善麾下大将黄振全:“这季与京到底在干什么?岭东的那点家?业能支撑他这么造?”

十天了,愣是一动不动。

军师陈昊:“现在岭东的主母可是林二姑娘,她在,季与京就不可能缺钱。”

另一猛将田华:“将军,不如?我们?主动出击?速战速决,以防夜长梦多。”

吴庭善沉吟了片刻,才道,“再看看,他都不急,我急什么?”

有句话,他并未言明。

他其实在期待季与京的后招,想瞧瞧这惊艳浔国的青年是不是真的如?传说中?一般强。

翌日深夜,旱了大半个?月的天韵城突然下起雨来。

雨势如?泼,狂风大作。

天气极度恶劣,宁东军却突然五万大军压上,领兵的是陈斯良和从新。

兵临城下,连叫战都免了便强行攻城。

城门被攻城锤轰得砰砰作响,云梯一个?个?架起。

吴庭善闻讯,匆匆而来。

“找死。”

“投石,弓箭手准备。”

暴雨成?灾,攻城的难度极大。

但与此同时,因?雨能见?度低,对方攻击的准确性也是大减。

主战场,激烈开战。

一个?时辰后,有急报送至吴庭善处。

季与京亲率一万精兵趁暴雨突袭天韵城周边城池凌霄城。双方仍在对峙,但季与京和那一万精兵实在太过凶悍,凌霄城守兵怕是支撑不了多久了。

吴庭善气到摔杯子,千防万防,还是没防住。

季与京根本没随大部队来到天韵城,他的目光从一开始就落在了凌霄城上。

他早就做好了同他耗上的准备,既如?此,就必须拿下一座城池缓解长期作战带来的后勤补给的压力。

“季与京,是本将低看你了。”

可事到如?今,后悔也没什么用?了。

“田华。”

田华站出来,“末将在。”

吴庭善:“您亲率两万大军支援凌霄城,趁着局势还乱着,夺回凌霄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