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恒升:“折日不如撞日,就?今日。”
这日下午,兵临凝月城下。
宋云彦身?着铠甲, 胸前和后?背都装有圆形的护镜。护镜乃金属材质, 阳光洒于上,折出一圈圈刺眼的光。
宋云彦置身?光中,越发英挺。
他?的右手一扬,斜后?方的将领开始朗声叫战。
“张河,还不快快出城束手就?擒。”
“张家罔顾君臣尊卑,行谋逆之事, 罪大恶极。”
……
断断续续地喊了?一盏茶的工夫,凝月城仍是城门紧闭。就?在宋云彦准备下令强攻时,城门开了?。张家有人出来,乃张河第三子张贤。
他?策马走在最前头,只是后?面跟着的并不是叛军,而不是手无寸铁的平民。他?们?像牲口?一样被拴在一起自城门出来,稍微走慢了?些,就?会被叛军鞭打。
张河竟拘了?大量的平民为人质,意欲不战自胜。
宋云彦就?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心中愤怒不已。然而两军对峙间,面上未显露分毫。
第一批出来近百人,分两排站在了?张贤马后?不远处。
张贤笑望宋云彦,一副胸有成竹的意态,“四殿下,这些人你认识吗?”
宋云彦不答。
张贤又说:“不管你认不认识,这些都是你宋家的子民。你能眼睁睁看着他?们?死?”
宋云彦身?后?的将领秦凡大声叫嚣,“张家要杀平民吗?”
两军交战不杀平民,这是千百年来两军对战时默认的规则,不然就?是赢了?,也是臭名昭著,再难获取民心。
秦凡话刚落,张贤嘴角轻缓勾起,右手一抬。
他?身?后?当即有人挥刀,一刀捅死了?一个平民。霎时间,鲜血四溅,恐慌的尖叫声漫开。
宋云彦看着这一幕幕,第一次直观地感受到战争的残忍,心不由瑟缩。
张贤仿佛没听见那些恐慌的尖叫声,望着秦凡,“除了?城门口?的这百人,城里?还有近千人。”
“从?现在开始,你们?对我说话客气点,有一句让我不满意,我就?捅死一个。”
宋云彦侧眸看了?秦凡一眼,“情况特殊,去?请李将军前来。”
秦凡:“诺。”
话落,当即遣了?两名士兵去?驻扎地请李恒升。
宋云彦则是平静地望向张贤,“你怎么称呼?”
张贤:“家父张河,我在家中排第三,名唤张贤。”
宋云彦:“张三公子,张家如何才?肯放了?这些平民。”
张贤笑,“我就?喜欢和四殿下这样的爽快人谈事儿?。”
“城中不顺从?我张家的平民共一千二百名,若四殿下肯代?替他?们?为人质,我放他?们?自由。”
“你一人的命换一千两百人的命,不亏吧?”
宋云彦看着听着,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张贤贱兮兮的,真的很想赏他?几巴掌。
然而他?手中控着千名平民的命,他?只能忍。
“怎么?不想换啊?”
话落,张贤斜睨背后?那些不肯臣服于张家的平民,
“你们?忠心宋家又如何?宋家人并不在乎你们?的命。”
“知道他?是谁吗?当朝四皇子宋云彦,今上最宠爱的孩子。”
被控的百姓闻言,纷纷望向了?宋云彦,满目猩红,其中藏了?些期待。
“殿下救我。”
“殿下救我们?。”
……
惶然无助经由这一句句扑向了?宋云彦,心似被莫名的力量绞住,越来越紧。
微弱痛意漫开时,张贤又开口?了?,“让咱们?四殿下再多背几条人命吧。”
话音还没落全,兵器捅进肉身的声音传开,沉闷而残忍。
“啊啊啊啊,别杀我别杀我,我臣服张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