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连着八天没见了。”

“是啊,前几?日肖公公还出面说理由,今儿怎么连肖公公都没见着啊。”

……

议论声细微,但都在林言森四周,他除非聋了,否则多少能听到些。

他不由挪动两步,靠近周章平,“陛下八天没露面了?”

周章平:“是啊。”

林言森:“不是,我说这么大?事儿,你们怎么没人跟我说啊。”

周章平啧了声,“你都要离开?帝都了,少掺和吧。”

停了两息,不多也不少,他又说,“我们都要少掺和,有人癫的。”

那癫的人,自?然是大?皇子了。

他那人日日都是笑意盈面,模样也是清隽如仙,但那手段真是狠极,万一哪里惹他不快,手起刀落,整个家?族都给?你端了。

林言森知道周章平在说谁,也赞同他所说。

但不能因为?怕惹事,不管陛下了吧。

陛下就是再怎么,别人可以唾骂他甚至是拉他下台,他们这些受过他恩惠的人不能不管他啊?

如果连他们都不管了,那陛下真的死在帝宫都没人知晓。林言森心里已经有了决定,然而他还未做任何,司礼监三号人物辛槐便出现在人前,“陛下有旨。”

声音荡开?时,群臣皆跪,“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辛槐将立太子的诏书宣于?众,随后告知众臣,“陛下身体不适,从今日起,朝政相?关由太子负责。”

将诏书交与?太子,又说了句恭喜,辛槐原路离开?。

众臣想法不一,面上都是乐呵笑着,凑过去向宋云眠道喜。

林言森静静看?着,一瞬,他突然哎哟了一声,大?手抚着肚子。

周章平看?向他,目光嫌弃:“事情真多。”

“快去解决一下,这里我给?你顶着。这好在都在和太子贺喜,快去快回。”

林言森:“多谢多谢。”

“周章平,你是我亲兄弟。”

说完,火急火燎地跑出殿外。

周章平被他这急样儿气笑了,“这还真是人有三急啊。”

林言森跑出大?殿,朝左拐去。

“侯爷,你怎么了?”

林言森:“吃坏肚子了可能,我去蹲蹲。”

值守的士兵也没多想,谁还没个急的时候呢?

“最近的在那,您应该知道的。”

“嗯嗯嗯,多谢小哥。”

“我会报答你的。”

几?名守卫被他逗笑了。

像林侯爷这么没有架子的一品王侯,放眼整个浔国都是屈指可数。

林言森继续往前跑,他自?幼就在宫廷里晃来晃去,很多别人不知道的犄角旮旯他都知道,更别提陛下平日里的行动轨迹了。

陛下都是从另一道门出入议事殿,他需跑过长长的林荫花廊才能抵达。

他必须快,才有可能见到辛槐。

林言森这辈子都没跑这么快过,自?然是累的。累的时候他便想着:等时局安稳后,他还是和女婿学点轻功吧。

那回打擂时,季与?京就是飞上擂台的。

他要是有这本事,现在就不会这般狼狈了。

抵达时,林言森的心跳已是超负荷。

他不得不停下来,稍稍垂腰,剧烈喘着。

好在辛槐,还在他的视线之中。

休息了会儿,林言森再度跑动起来。

他跑辛槐不紧不慢地走着,很快两人并肩,像是事先约好了一般两人都未停下来。

辛槐问:“侯爷找我?”

林言森:“那位如何了?”

辛槐:“不妙,也该是想侯爷的。”

林言森当即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