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你?永远成不了的大宗师的原因。”
杀人诛心。
这两句击中了洛庭州,他不由怔了下。季与京见状,径直掠向了城楼顶,和他正面互斗。
剑气赫赫,冲向洛庭州,他心惊,回过?神来。
拔出?背后刀,径直迎了上去。
按照江湖辈分,他和吴庭善够做季与京的师祖了,骄傲容不得他退。
一步都不能。
但很快,他发现自己竟做不到,在季与京以蛮力打掉了他倾尽全?力射出?的箭矢之后。
他面前的年轻人,手上已?经满是血污,都是他自己的血。很明显的,刚才那两箭给他带去了不小的伤害。
他对自己这两支箭的攻击力也是很笃定的。
然而真正对上季与京,感受着从他身体里涌出?的磅礴内力,他又不那么确定了。
季与京,什么时候强到这种程度了?
他甚至不曾跟随世间大能学习。
洛庭州不知,少年执念可破天。从季与京决定为好友报仇那天起?,他每日睡眠时间绝不超过?三个时辰。
他确实没有名师,但他曾亲上岑天宗,那个以徒众以肉身和铁拳强悍的宗门?求到了训练之法。从此日复一日,风雪无阻。
从家贫却受尽家人宠爱的清隽少年,到今日声名赫赫震天下,季与京所有的不过?是一“轴”字。
他要,他埋头干。
轴之一字,写?起?来做起?来皆简易,可能做到的屈指可数。可一旦做到极致,便是惊艳世间的人物。
裕永做到了,他用一个鼎盛世家的覆灭慰藉死?去的家人;吴庭善做到了,在他彻底老去之前广袤西地因他手中的刀走向安平;明浅做到了,她为守护一人不断走高,从此浔国说“将”再绕不过?她;岭东四将做到了,贫苦人家的儿郎凭赤手空拳建功立业。
林青黛也做到了,读万卷书,纤手也能控江山;她曾心心念念推着岭东走向繁盛,如今春至万物兴,岭东也沐浴在春光里。
……
盛世,原该如此。
天骄林立,宛若过?江之鲫。群星璀璨,才能照亮前路。
大乱斗中,盛世竟是悄然来临。虽然还很模糊,但切切实实地出?现了。
内力躁动,强打不断,洛庭州开始后退,一步又一步。
数百招,他的手已?无法再战。
季与京的剑,也终于捅入他的心窝。
“看在吴将军的面子上,我让人为你?收尸。”
痛感尖锐,让洛庭州不由垂眸看向伤处。他如何?也想不到明月城竟是他的葬身之地,赚了钱没命花。
可悲,可悲啊。
然而结局已?定,后悔又有什么用。
“若可以,请季将军将我的骨灰送给我的师弟。”
暗中较劲儿了一辈子,到头来,最信任的人竟还是少年时认识的人。
季与京没应,剑捅深后抽出?。
鲜血迸发时,他跃下城楼顶,以蛮力开了明月关的城门。
梧桐鸟的叫声再度响起?,从新听到,立即率兵前压。
战前动员他略去了,只说了一句,“将军说了,战后安排大家相看!”
哄笑声起?,他又说,“早就想会?会?张家军了,走!”
季与京没在门?口逗留,他对自己的兄弟很有信心,也全?然地信任。
他深入明月关,寻找张祺远。
今日若不能诛杀他,此战即使胜了也有瑕疵。
这会?儿,他怎么也没想到寻到张祺远竟是这般容易。沿着城门?往前走,快尽头时,张祺远站在那里。无盔无甲,简简单单的藏青色衣袍,腰间挂了玉牌。周遭暗霾,唯有它无声发着光,莹润而高贵。
不用细看,季与京都知是张家传家玉牌。
它的存在就是为了提醒人们平民和世家之间隔了天堑,从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