氛围冷滞十数息,林言森回过神来,
他对季与京说?:“实?不相瞒,没想过。在商言商,岭东民众的消费能力有限,还要考虑到战乱对商业营运的影响。”
综合考虑之下,岭东并不是经商的好地方。
“但以后,肯定是要想的。”
“为人?父母,总是想女儿能生活得好一些?。”
黛黛即将?嫁去岭东,那他定是想岭东繁盛的。
这是人?之常情,谁也无法剥夺的血脉亲情。
话到此处,他仿佛察觉到了什么,定定地看了季与京好一会儿。
其间,季与京的目光不曾闪避,坦荡磊落。
林言森在朝堂上和各种人?精斗法,久而久之,自己也成“人?精”了。他自是能分?辨眼前的这位年轻人?的善恶。
先前他便?看出了他的不凡,但经由刚才那一问,他觉得这个年轻人?或许不止“不凡”这么简单。
“小伙子?家中营商的?”
季与京:“没有。只是身为岭东人?,总想着为岭东谋些?机会。”
“林家和侯爷您声名?赫赫,我在岭东都是经常听人?说?起。”
林言森被说?服,这小伙子?是有血性的,不然先前危急,也不会站出来了。
不站出来,也怪不了他什么。
“那依你看,在岭东做什么生意最合适?”
“利润薄厚不重要,重要的是有利润的存在。”
季与京甚至都没有思忖,他说?:
“岭东有各种水产,其中不乏珍稀品种,可食生鲜,亦可腌制烘晒。还有各种奇花草药,皆可营运。”
“岭东不缺物产,缺的是能将?它们带出去的人?。”
林言森听得很认真,他给人?一种他是真的打?算在岭东经商的感觉。
这种认真,又何尝不是教养的显化。
他出身顶级世家,朝堂上百官皆要让三分?的一等王侯,身居高位多年,他仍能听进去旁人?的意见。
那旁人?,来自公认的至贫之地岭东。
林青黛静静地看着季与京,这是她第一次听他一次性讲这么多的话。无论是在话本中,还是上次在裕永老先生那里见到他,他总是清冷寡言,能动手绝不动口的那类人?。
岭东在他心里的分量,由此可窥见一斑。
同时也觉得,如此这般的季与京甚是迷人。
他说?的这些?,过去几年,她也曾反复地思量过。
确实?具有可行性。
但她从未同人?说?过,那会儿所有人?都默认即将?嫁去岭东的人?是姐姐,她这个做妹妹的,不适合在同岭东有关的事儿上过于热切。
时间来到这个当下,她仍未有表露任何。
直到季与京说?完,林言森侧眸看了她,“黛黛,你喜欢的花花草草。”
林青黛笑?了笑?,“是呀,爹爹是打?算让黛黛为您拓宽商业版图?”
林言森:“想,但是不敢。”
“万一把你累着了,你娘能让我跪三天?搓衣板。”
桌间顿时笑?成一片,连季与京都没忍住。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名?震天?下的林侯爷竟是如此的随和逗趣,他当真是什么都敢说?。
聊了小半个时辰,季与京借故离开。
临走前,林言森对他说?,“小伙子?,你说?的话我都听进去了,我会认真考虑的。”
“有你们这样的年轻人?,岭东的未来不会差。”
季与京三人?朝林言森抱拳行礼,“多谢侯爷今日?的款待,后会有期。”
“去吧。”
季与京三人?当即出了茶楼。
健步如飞,没一会儿,人?就在几丈外了。
叶霄突然开口,是他惯常的大?嗓门?,“今儿这个早上,过得也恁刺激了。”
“哥,你这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