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青黛是你的未婚妻?”

季与京闻言,心跳陡然跳漏了半拍,

“你提林青黛做甚?”

慕清槐:“我两次撞上她和人?说?话,一次是在帝都的茶楼,第二次就在刚刚过来的路上。”

两次,她都提到了你。

“她说?了什么?”

“第一次二皇子?贬低你,她驳斥他,说?自己心悦你,她是自愿嫁去岭东的;第二次她对着一众皇亲贵胄冷声说?她不觉得嫁到岭东委屈……”

她还说?:“季与京多年来牢牢地守住了东边境,忍清贫抗苦寒为国为民,他不该被轻慢对待。让驻边的将?士寒心,你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有妻如此,季与京你真是得天?眷顾。”

不像他家那位,武艺不行还学人?行侠仗义,结果脸被划伤。天?天?吵着嚷着让他去寻三仙花为她医治。

其实?在他看来,那道疤浅得不能行,过段时间自己就好了。可她不干呀,吵得他头都要爆炸了。

季与京因这些?话短暂地失了神,其间,脑海中不断有画面浮出。

一帧帧全和林青黛有关。

她和旁人?说?话,他并不在旁,但他却能清晰地脑补出当时的画面。她说?话的语气?,她的仪态,她冷着小脸的样子?……

“怎么样?这料值不值一株三仙花?”

慕清槐看季与京眉目清冷,半天?没说?话,心里在打?鼓。

季与京于他的话音中回过神,“值。”

“明早,得月楼见。”

慕清槐当即笑?了,跟着又是那句,“我喜欢和你这样的人?打?交道。”

话落之前,季与京已?然转身。

瞬息之间,淹没在墨色之中。

慕清槐则朝着相反的方向而去。

一如之前谈妥的那样,想要什么各凭本事,互不打?扰。

急掠间,季与京感觉到自己的心境起了变化?。

以往在执行任务时,他心无旁骛,情绪几乎都被摒除。

今儿潜入皇宫,他也是这般。

按照原计划,他拿到了想要的东西就会径直离开皇宫。林青黛的安全,他已?经叮嘱过了。

可是当他听完慕清槐的话,他生出了想要去见她一面的念头。

突兀,不合时宜。

这在以往,是不可能发生的事儿。

“林青黛……”

季与京无声咬字,微末处,竟带出了几分?温柔意味。

出了这一楼层,季与京的情绪已?归于常态。

他将?轻功催动到极致,不停地在书?架前搜寻。

一瞬,他突然停住了。

那一格书?架上,摆的都是医书?。

封皮老旧,透着一股潮湿腐朽的味道。

想来,宫中很少有人?看这个。

季与京动手抽出了几本医书?,一个黑色的檀木盒露了出来。

季与京黑眸之中漾起一抹异光,是被惊喜点亮的。

他放下书?,于柜深处取出了那只黑色木盒。

拂尘,打?开。

老旧,被折成豆腐块状的黄纸静静躺在其中。

季与京将?折纸摊开,纸上内容清晰显现。

黄纸,是一张残缺的舆图。

季与京纤长的手指沿着舆图脉络滑动,他看见,自己的指尖在颤。

须臾之后,他将?残缺舆图藏入怀中。

而后从怀中取了另一张老旧的纸,折成豆腐块状,装进盒子?里。

这张替代品,出自岭东老者钱胡之手。

他极擅绘图,岭东境内,浔国舆图不曾细绘的一些?犄角旮旯,都是他去探查然后绘成舆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