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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复查了三遍。"温时雨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就是这个分数。也许…这就是命!"

苏以宁一把抱住她:"没关系,你还有自主招生和......"

"以宁,"温时雨打断她,"我爸妈昨天来电话了。他们让我报澄江大学。"她顿了顿,"他们...在那边租好了房子。"

"澄江?那么远?"苏以宁瞪大眼睛,"那陈老师......"

温时雨猛地摇头,眼泪终于决堤:"别说了。我和他...本来就不可能。"她抹了把脸,"我爸妈下午就来接我。"

"这么快?"

"我爸请了三天假,专门来处理我搬家的事。"温时雨苦笑,"他们怕我一个人在这里会胡思乱想。"

苏以宁张了张嘴,最终只是紧紧握住温时雨的手:"至少...至少和陈老师道个别吧?"

温时雨看着镜中狼狈的自己,摇了摇头:"我这个样子...我…我不想让他看到我。"更何况,她心里有个声音一直在说:一个连江岚大学边都没摸到的失败者,有什么资格站在他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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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时雨的父母比她说的来得还要快。中午放学时,父亲就站在他租住的小区楼下抽烟,看到女儿时迅速掐灭了烟头。

"小雨。"父亲的声音比平时柔和许多,"行李收拾好了吗?"

温时雨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还差一点。"

"没事,爸爸帮你。"父亲拍了拍她的肩,这个动作让温时雨鼻子一酸。从小到大,父亲很少表现出这样的温柔。

温时雨带着父亲回到出租屋内,依依不舍的收拾完所有物品,便坐上父亲的小电摩离开了市区,回到了她的老家江岚省临渊市的雾桐县。

"小雨回来了,妈妈做了你爱吃的糖醋排骨。"母亲在厨房里喊道,声音刻意轻快,"吃完饭好好休息一天,后天我们就出发去澄江市。"

餐桌上,父母刻意避开高考话题,聊着澄江的新家和大学周边的便利设施。温时雨机械地往嘴里送饭,味同嚼蜡。

"小雨,"父亲放下筷子,"澄江大学的医学专业不错,就业前景也好。你的分数刚好够得上......再说,你之前不是打电话给我们说过,你和苏以宁以后想要当医生嘛!"

"嗯,就报医学吧。"温时雨打断父亲,声音平静得不像自己,"我查过了,挺好的。"

父母交换了一个欣慰的眼神,却不知道女儿心里正翻江倒海。去了澄江市,就意味着她和他不在一个城市,她的世界里可能与他不会再有交集。

饭后,温时雨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她坐在床边,目光落在那本红色封皮的《艾略特诗选》上。她轻轻抚摸着皮质封面,翻开扉页,那张烫金书签还在原位。"给最特别的学生愿你的才华如四月的花朵般绽放。C.M." 这几个字她早已能倒背如流。

一滴泪水落在作者签名处,温时雨慌忙用袖子擦拭,生怕弄坏了这珍贵的礼物。

她突然想到,应该为自己那不确定的将来争取一次,哪怕是失败。于是,她从抽屉深处取出一沓信纸,选了一张最平整的铺在桌面,提笔又放下,反复三次才终于写下第一个字:

「陈老师:」

笔尖在纸面上停留太久,晕开一小片墨迹。温时雨换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