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时雨似乎被他的停顿拉回了一丝模糊的意识,她睁开水汽氤氲的眼,看到的依旧是“梦中”陈默深情(她以为)的脸。她轻轻蹭了蹭他的掌心,发出小猫般的呜咽,带着全然的信任和依恋,再次将他拉入情欲的旋涡。

这一次,陈默所有的犹豫和震惊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他不再克制,也无法再克制。他只想用最原始、最亲密的方式确认她的存在,抚平她的伤痛,也填补自己心中那巨大的空洞。他吻去她眼角再次渗出的泪水,动作变得更加温柔而坚定,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占有欲,带领她沉入这由痛苦、酒精和迟来的爱意共同编织的、迷乱而滚烫的夜。

月光破碎地洒在他们的身上。这一夜,是错误,也是注定;是沉沦,也是救赎的开端。而清晨的阳光,终将刺破黑暗,也必将带来新的风暴与抉择。

夜半,温时雨在陈默怀中沉沉睡去,脸上还带着未干的泪痕和满足的红晕。陈默轻轻拂开她额前的碎发,注视着她终于平静的睡颜,心中既有餍足的温柔,又有隐隐的忧虑明天醒来,她会记得多少?会后悔吗?

更令他胸口发紧的是另一个念头:那些欺负她的人,必须付出代价。

晨光透过半开的窗帘斜射进来,在温时雨的脸上投下一片斑驳的光影。她皱了皱眉,意识从混沌中缓缓浮出水面。眼皮沉重得像灌了铅,她挣扎了几下才勉强睁开。

"唔..."

一声含糊的呻吟从喉咙深处溢出,温时雨感到一阵异常的酸痛从腰部蔓延至全身。她下意识地伸手去揉太阳穴,却发现自己连抬起手臂都格外费力。

"昨晚到底喝了多少啊..."她喃喃自语,声音嘶哑得不像自己的,“真是喝酒误事啊。”她手掌拍着脑门,努力回忆着昨晚的片段她明明在酒吧喝酒,到底是怎么回来的?她迷迷糊糊的意识中,好像...看到了陈默!

温时雨猛地睁开眼睛,彻底清醒过来。

这里确实是她租住的公寓。

"怎么回事..."她模糊的记忆中,酒吧里就见到了陈默的脸,回到家后,依然梦到了陈默,而且,她还强迫他...温时雨越想越羞的慌。

"只是个春梦而已..."她用力摇头,试图驱散这些令人脸红的记忆片段。

但当她掀开被子准备下床时,床单中央那抹已经干涸的暗红色血迹让她的心脏几乎停跳。

温时雨僵在原地,她依稀记得梦中陈默曾在她脖颈处吻了好久...

她弹跳下床,冲进浴室,检查着脖颈的每一寸肌肤。这里确实有几处微微泛红..

“不可能,不可能是他!”她捂住发烫的脸颊,心跳快得几乎要冲出胸腔,"这太荒谬了..."

浴室里,热水冲刷着身体,温时雨试图用做为医生的理性分析这一切。昨晚的一切都只是一场梦,自己迷迷糊糊回到公寓后,就睡着了,至于床上的血迹,肯定是姨妈将近。

镜子被水蒸气模糊,温时雨伸手擦出一片清晰,审视着镜中的自己。黑眼圈显示她昨晚确实没休息好,但除此之外,她的皮肤透着一种奇异的光泽,眼睛也比平时明亮许多,整个人散发着光彩。

医院的走廊永远散发着消毒水的气味,刺鼻而冰冷。温时雨端着药盘,她低着头快步走着,仿佛这样就能避开那些有意无意的刁难。

"温医生!"一个尖锐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她的肩膀下意识地缩了一下,转身时已经换上职业性的微笑:"护士长,有什么需要吗?"

护士长李梅抱着手臂,嘴角挂着似笑非笑的弧度:"陈医生要的病例报告呢?都催了三遍了,你是故意的吧?"

温时雨咬了咬下唇:"我马上送过去。"

"马什么上?现在就去!"